1
陈砚洲有极重的洁癖,吃饭必须用公筷,绝不和人碰同一个碗。
结婚第一年回门,我妈做了一条他最爱吃的大黄鱼。
她高兴过了头,忘了用公筷,直接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鱼肚肉放到他碗里。
陈砚洲当着全家人的面,直接把那碗饭倒进了垃圾桶,冷着脸去厨房洗了三遍手。
我妈尴尬得手足无措,红着眼眶连连道歉。
从那以后,我妈花两千块买了个高温消毒柜。
每次陈砚洲来,他的碗筷碟子全是一套单独的纯白色,我妈连给他盛汤都要戴上一次性手套,生怕惹他嫌弃。
这三年,他像个皇上一样在我家被供着。
直到昨天陈砚洲说去外地开会。
我却在夜市的小吃街上看到了他。
青梅林晓端着吃剩一半的臭豆腐,用自己咬过的竹签喂他。
“太烫了,你帮我吃。”
陈砚洲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住,连着她用过的竹签一起含进嘴里。
他不仅没嫌脏,还用袖子擦去林晓嘴角的红油。
……
2
“碎了,扔了。”
我坐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抬。
陈砚洲脸色铁青。
“沈之夏,你这是在借题发挥!
我都说了,我跟晓晓只是兄妹情分,你摔碗给谁看?”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脱下那件沾着油渍的衬衫扔在地上。
“明天重新买一套,我不用别人碰过的东西,你知道的。”
我看着地上那件衬衫,没说话。
第二天,我妈和弟弟小宇从老家过来了。
小宇今年高三,最近总是头疼,我妈特意带他来市里的大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为了不打扰陈砚洲,我妈甚至带了自己睡的折叠床。
一进门,我妈第一件事就是从包里拿出鞋套,小心翼翼地套上。
“之夏,砚洲不在家吧?
我带了老家的土鸡蛋,都用酒精擦过两遍了,保证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