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晨风有些凉意,从窗户的缝隙里吹了进来,掀起雪白的床单,露出四只赤/裸的脚踝。
凉意从脚底传来,一时间涌遍全身,苏晓青打了个寒颤,悠悠然从睡梦中醒转。
凌乱的大床对面,是浅金色的落地窗帘,跟自己房间米白色的窗帘根本不是一个格调!
迟疑了几秒,揉着额角……
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苏晓青裹紧了被子,揉着惺忪的睡眼爬起床来,却不想,她一拉被子,就拉出一道慵懒的轻哼声。
苏晓青迟钝了三秒钟,这才把视线投向声音的发源地,这一看可不得了,自己的床上,居然躺着一个男人!还是个什么都没穿的男人!
轰……
苏晓青的脑袋霎时间一片空白,哆嗦着盯了男人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蜜色肌肤,肌肉纹理清晰,向上看去,一张脸轮廓分明,性感的薄唇、浓密的剑眉、挺拔的鼻梁,此时因为睡着,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双眼……
回神之际,床上的男人已经醒来,枕头挡住了关键部位,一双深邃如潭的眼睛正盯着她看,目光冰冷,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看够了?嗯?”男人清晨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暴风雨居然没有爆发。
什么叫看够了?他爬到别人床上,还不让人看了?是我要主动看的吗?变态!
恶从胆边生,苏晓青拎起脚边的一个纯白抱枕,冲上去直接拍在那男人脸上,口中大骂:“我打死你个死变态!居然敢爬上姑奶奶的床……我叫你耍流氓,我叫你随便上/床,我叫你到处乱看……”
男人眉头狠狠的跳动了几下,一把抓了枕头,隐忍着怒意,说:“昨晚不是你主动的么?怎么,现在又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了?”
“什……什么?我约你来的?”苏晓青磕巴了一下,顿时停下动作,恼羞成怒的说:“活这么大我第一次见识到你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吃了女人却不愿意承认,恶心死我了!”
……
苏晓青趁着酒店大堂里没人,抓紧书包就匆忙往外跑,边跑边往身后看,直到跑出了YL城一条街,才停下来喘了口气,看身后,还好没人追过来。
早上七点,苏家的人正是用早餐的时候,这个时候回去,必然要被抓一个现形,要是让爸爸知道这件事,她大概要脱一层皮,苏晓青看了眼身上乱七八糟的衣服,用背包挡在身前,转身钻进了一个早餐店。
---
酒店里,顾萧然沐浴完,推开浴室门时,就见一身黑色西装的助理青河正在整理一摞资料,看见他出来了,伸手递了一页纸给他:“少爷,这是刚才去监控室调查后整理出来的资料,您先过目一下,派出所那边已经联系了人,媒体那边的人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少爷点头。”
顾萧然将宽大的浴巾系好,身形慵懒,他轻轻伸手指了一下茶几,示意青河把资料放在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说:“一个小时内,我务必要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出现在我面前,另外,告诉酒店负责人,我在他们的地盘上出了事,让人出来给我一个说法。”
青河点头,又拿着一摞资料走出去了。
顾萧然揉着有些昏沉的额头,坐到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捻起那页资料,资料旁边还放着清晨女人留下的几张钞票,似乎在无声的嘲笑着他。
“苏晓青?苏明华的女儿?那么廉价,还甩钱买本少一夜?玩不死你,我就不叫顾萧然!”语罢,顾萧然掏出打火机,火舌舔上那页纸,很快变为灰烬。
同一时间,苏晓青吃完一整笼小笼包,又叫了一大碗粥,借了早餐店的卫生间整理衣服,等整理完毕,七点半已过,她背起背包,扶着酸疼不已的腰往外走。
“苏晓青小姐是吗?”早餐店的门口走来几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高大男子,拦住苏晓青的去路。
突如其来的阴影让苏晓青愣了一下,逆着光,抬头看去,来人一共六个,个个都一副强壮的样子,倒是有些像黑/社/会的。
“麻烦苏小姐跟我们走一趟!”苏晓青来不及问清来者何人,为首的那个男子便伸手架住她,拖了就往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走去。
苏晓青被摇晃得有些晕乎乎的,待清醒了一点,人已经在了车上,自己的前后左右都坐着墨镜男,她哆嗦着抗议:“男女授受不亲你们不知道吗?你们要是敢绑架我,我爸爸一定要你们好看!”
前面的男人半摘了墨镜,冷冷的警告:“劝你最好不要说话,否则我们不介意用另外一种方法带走你。”
他们既然公然在大街上带走她,就一定敢做出更过分的事情!苏晓青闭了嘴,识相的挪到窗户边,安静的缩成一团。
……
苏晓青隐隐觉得对面男人这几句话颇为熟悉,只是她来不及多思考,一把抢过那几页纸,嚷了句:“不会是让我签卖身契或是让我赔偿吧?我……”视线触及纸上的几个大字,她立马惊了声音,差点把纸扔掉。
“你居然让我嫁给你?”
那张纸上,赫然写着:结婚协议。
不就是意外跟他发生了关系吗?怎么就上升到结婚这个层次了?
苏晓青被轰炸得晕乎乎的,手里的纸抖个不停。
顾萧然冷眼看着苏晓青的反应,轻轻拍了三掌,门外有人进来,把手里的笔记本递给顾萧然,并朝苏晓青投来好奇的眼神。
“少爷,这是从酒店监控室调来的监控,视频很清晰,少爷一看就明白,我先退下了。”
顾萧然点了下头,那男的鞠躬退出去了。
顾萧然指着电脑,对苏晓青说:“自己看监控,看完了,你再告诉我,你到底要不要签协议。”
苏晓青吸了口气,颤抖着手,把协议扔在茶几上,几滴水渍迅速打湿了纸的一角,她浑然不在意,过去看视频。
视频显示,昨夜十一点二十三分,她被一个黑衣墨镜的高大男子架着进了酒店,然而,那男子把她放在大厅的沙发上后,离开了大约十分钟左右,期间,一个酒店经理模样的人过来,看见她一个人在那儿,就蹲下去跟她说了什么,她拉着那经理不停的说着什么,那经理好像应允了,转身离开了一会儿,端来了一杯水给她,她一口气把水喝完,那经理就离开了,前台的小姐在经理走后,还四下看了几眼,过来问了她话的。后来,扶她来酒店的那个男子再次回来,然后架着她进了电梯。
“你记得第二个男子跟你说什么了吗?”顾萧然阴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一股压迫的气息顿时环绕在她周围。
苏晓青打了个寒颤,摇头说:“我昨夜帮我爸爸挡了好多酒,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唉,酒店要是有音频就好了……”说这话的时候,他从她眼里捕捉到一抹抑郁,还有一丝难过。
顾萧然静默了片刻,指着后来扶她进电梯的男子,问:“第三个人你总该认识吧?”
“第三个人?哪里来的第三个人?”苏晓青深深吸了口气,好奇的问顾萧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