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身腱子肉,手感真好!”
“早馋死姐姐了。”
......
窃喜的声音,飘飘忽忽地传进陆丰年的耳朵。
突然有什么东西死死地压住胸口,有些喘不过气,沉重又柔软。
糟了!王姐喝大了?
继而,脑袋一阵眩晕,像是从高空旋转坠落。
陆丰年极力想睁开眼睛,一双眼皮却沉重如山,无论如何使劲,都是徒劳无功。
突然,他听到耳畔有凄苦的哭声响起:
“儿啊,我求求你,快开门,你已经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你的身子骨本来就弱,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叫娘怎么活啊......今年秀才没考上,可以明年接着考......”
倚在门外哭哭啼啼的,是一位头发斑白,面容憔悴的老妇人。
“娘,你不能再哭了,你的眼睛本来就不好,再哭下去,肯定得哭出问题。
大哥哪里是因为没考上秀才绝食,分明是因为李小柔要和别人好上了。”
说话的,是一位二八芳龄的年轻女子,尽管穿着打满了补丁的旧衣裳,仍旧难掩天生丽质。
……
“丰年!”
“大哥!”
柳云娟和陆小雨见到陆丰年出来,俱是惊喜出声。
同时,母女俩的脸上明显都升起了疑惑之色。
此时的陆丰年,外表看起来和以往没什么两样,高高瘦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袍,看上去弱不禁风。
但是,凭着女人的直觉,她们总觉着,眼前的陆丰年和以往有些不一样。
如果非要具体说哪里不一样,那一定是眼神。
先前,陆丰年的眼神,总带着帽儿村唯一一个读书人的傲气,还透着发自骨子里的冷漠。
这种冷漠,即便对自己的家人,也没有半分的减少。
而此刻,陆丰年的眼神,没有了高傲、也没有了冷漠,取而代之的是怜悯,还有几分淡淡的愧疚。
同时,陆丰年刚才出门时,说话的腔调,也与之前截然不同......
正当柳云娟和陆小雨心中念头翻腾的时候,陆丰年一屁股在门槛上坐了下来,长袍的下摆直接拖在了地上,端起门边的灰质陶碗,直接往嘴巴里扒拉。
原主三天三夜没吃没喝,这具身体又饿又渴,陆丰年可不想刚穿越过来就挂掉,得赶紧补充营养。
只不过,碗里的糊糊刚一入嘴,他险些一口吐了出来。
什么鬼东西?这么难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