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说,定远侯的夫人是天底下最有福气的女人。
侯爷战功赫赫,对她言听计从;
婆母出身世家,从不刁难儿媳。
连宫里的贵妃见了她都要客气三分。
所以当冷宫那个被皇帝忘了名字的弃妃找到我时,她几乎是跪着求我换的。
"姐姐,求你可怜可怜我。"
"我在这里面吃老鼠啃过的馒头,喝刷锅水,每天被太监掌嘴取乐。"
"你只要让我出去一天就好。"
可换魂之后的第一面,她口气就变了。
"侯爷的手好暖,我昨儿个睡在你的黄花梨拔步床上,盖着你的蚕丝被。"
"冷宫的日子,就由姐姐替我尝尝了。"
我没有生气。
因为我太清楚那张黄花梨床底下藏着的三封伪造的通敌密信,那是太后塞进来的。
随时会被翻出来,作为抄家的铁证。
侯爷对我好?
……
我盯着那盘桂花糕。
城南张记的桂花糕,每天只做十笼,去晚了根本买不到。
以前陆璟渊确实经常买给我。
但那是做给外人看的,为了彰显他与侯夫人举案齐眉,借此堵住太后想要赐侧室的嘴。
半夏见我不动,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
“怎么?苏小主还以为自己是哪家千金大小姐呢?有的吃就不错了。”
我站起身,走到石桌前。
“半夏,你跟着你家夫人几天了?”
半夏愣了一下,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夫人待奴婢极好,已经提了奴婢做一等丫鬟。”
我点了点头。
“那她有没有教过你,给主子送东西,要先过银针?”
半夏脸色一变,后退了半步。
“你,你什么意思?这可是夫人赏的,你敢怀疑夫人下毒?”
我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