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手术室的灯刺得人眼睛发疼。
季南音躺在手术台上,意识模糊间听见医生压低声音交谈:“伤口太深了,玻璃碎片嵌进真皮层,就算愈合也会留疤......”
她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半小时前那场噩梦。
那个叫林楚楚的女孩,拿着碎玻璃往自己手腕上一下一下地划。
季南音冲上去夺,女孩疯了似的把玻璃往她脸上砸。一下,两下,血顺着脸颊淌下来,染红了整件白衬衫。
林楚楚满脸是泪地冲她喊:“你为什么非要管我?我恨你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那一刻,季南音不止是脸上疼,心里更疼。
她资助林楚楚三年,每个月打钱,逢年过节寄衣服寄书寄礼物,把她当亲妹妹疼,到头来,却换一句我恨你。
季南音被推出手术室时,麻药劲儿还没退干净。
护士推着她经过走廊拐角,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楚楚别哭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答应过南音照顾你,不会不管你的。”
那是顾临渊,她的丈夫。
季南音侧过头,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看见顾临渊坐在病床边。
林楚楚靠在他肩膀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顾临渊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
2
电话刚刚挂断之后,顾临渊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走廊灯光从身后打过来,勾出修长挺拔的轮廓。
“南音。”他在床边坐下,把果篮放床头柜上,自然地伸手想握她的手。
季南音不动声色地把手移开了。
他手指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收回去。
“医生怎么说?”
“说会留疤,很难修复的那种。”
顾临渊沉默了几秒,再他开口的时候目光笃定:“没事,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治。国内不行就去韩国,韩国不行就去瑞士。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以前季南音会觉得这句话让人安心,现在她听到,只觉得每个字都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
好像她是一个需要他来买单的附属品。
“临渊。林楚楚怀孕了,你知道吗?”
顾临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知道了?”
他语气里没有任何慌乱,只有坦荡,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轻松,“我就说你怎么从早上开始就不太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