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家族都自带艺术天赋,唯独我是个异类。
五岁那年,我写出来的字依然像鸡爪乱扒。
叔伯们断言我是朽木,爸妈嫌我辱没门风。
他们干脆把我丢进深山老宅,让太姥姥教我磨墨静心。
这一磨就是十二年。
今年家族艺术馆开幕,太姥姥发话让家里接我我下山。
馆长爸爸见我时眉头紧锁。
“进去前去把手洗几遍,别碰坏了里面的名作。”
知名画师妈妈对我满眼嫌恶。
“一会你躲在角落就行,千万别让记者拍到。”
“家里居然出了个连素描都不会的废物,我们丢不起这人。”
被誉为天才画师的假千金娇笑着,给我递来一本儿童涂色书。
“姐姐,天赋不是谁都有的,在我面前不用太自卑。”
“既然你基础差,就从头练起吧。”
面对家人的冷嘲热讽,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成交确认函。
……
“我不需要换衣服,这件长衫很干净。”
我随手将那件荧光绿的连衣裙扔回茶几上,塑料亮片撞击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
宋丹青原本还算端庄的五官瞬间扭曲起来。
“游清微,你是不是非要在这个家里找不痛快?”
“嘉卉好心好意把自己的衣服借给你,你这种态度给谁看?”
游经纶大步走过来,指着我的鼻子。
“把衣服换了,或者立刻滚回你的深山老林去。”
“游家不需要一个丢人现眼的艺术文盲来砸场子。”
看着游经纶那张气急败坏的脸,五岁那年的记忆突然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那时候,家里到处都挂满了名家字画。
游经纶强迫我每天练习五个小时的素描,宋丹青则要求我背诵各大画派的艺术史。
我只是个五岁的孩子,手腕甚至连握紧粗铅笔的力气都没有。
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像一团乱麻。
游经纶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撕碎了我的画纸,将我拖到了院子的雪地里。
“我们游家世代书香,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连直线都画不直的蠢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