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天生直肠子,做事一根筋。
妈妈说表妹身体弱,课间让我寸步不离地照顾她。
于是我去厕所,都把她扛在肩上带进去。
金融专家说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所以舅舅说要借用一下爸爸留给我的遗产,我都要拉着他去律所签借款合同。
高考填志愿,表妹周甜甜看着我稳上清北的成绩,哭着找我妈告状。
“姑姑,姐姐要是上了清北,她肯定不会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也不会再听你的保护我了。”
我妈一听,当机立断让我报野鸡大学陪她。
“女孩子读再好的大学,也不如去技校学护理稳定,你表妹一个人去外地多孤单。”
我立刻答应,毕竟我这种一根筋最听妈妈的话。
可打开系统才想起,我早被清北保送,根本没有志愿能改。
我急得满头大汗,直到看见桌上写着表妹账号密码的纸条。
妈妈说得对,做事要懂得变通。
既然妈妈怕她没人照顾, 家门口不就有一个护理技校吗?
……
2
又剪掉我的长发,几乎把我身上的校服全都撕扯下来了,让我挂着“自私自利”的牌子,站在校门口向每个同学下跪认错。
“不肯分享的人,不配保留尊严。”
那天晚上回家,我看着气红了眼的妈妈,一根筋地跪在地上给她道歉认错。
直到磕头磕到凌晨把邻居吵醒叫来了警察,妈妈吓得一边哭一边抱着我跟警察说我是她亲生女儿,警察才没把她带走。
张律师见到我时愣了很久。
“你是唐明远的女儿唐梦?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点点头。
他视线从我洗得发白的旧裙子,落到开胶的鞋尖,神色越来越古怪。
十年前爸爸带我来过这里。
那时我穿着定制小裙子,被他抱在怀里,鞋底沾了一点灰,爸爸都要蹲下替我擦干净。
张清明迟疑了一瞬,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惜。
“你妈妈再婚了?”
我不解地摇头,不就是拿点遗产,还要查户口?
他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下意识带着愠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