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从娘胎里就有先天性心脏病,最受不得惊吓,是名副其实的易碎瓷娃娃。
家里说话都要轻声细语,连电视音量都不敢开大。
爸妈为了让我静养,甚至把刚上小学的妹妹送去了寄宿学校。
直到除夕夜,妹妹吵着要在院子里放那个威力巨大的雷王烟花。
我看着那粗大的引信,只觉得心脏狂跳,捂着胸口求救:
"妈,我心慌,能不能别放这个?"
原本满脸宠溺的妈妈,突然眼神厌恶,从妹妹手里抢过打火机塞进我手里:
"心慌?你是看不得妹妹开心吧!"
"一年到头就这一回,你非要扫兴是吧?"
"来,你亲自点!炸死你算了!别只会在嘴上喊难受!"
她抓着我颤抖的手,按下了打火机。
引信燃尽,火光璀璨。
轰鸣声混着心跳声在我耳边响起,我突然释然了。
......
……
2
身体越来越冷,青紫的脸在雪地映衬下格外狰狞。
透过落地窗,巨大的液晶电视播放着春晚开场舞。
爸爸把热气腾腾的铜锅端上桌,牛羊肉香气仿佛能穿透玻璃。
妈妈把第一筷子肥牛夹进苏甜碗里,声音忽然哽了一下。
"我的甜甜真可怜,因为姐姐心脏受不了只能被送去寄宿学校"
"多吃点,在学校肯定吃不好吧?"
苏甜委屈巴巴:"只要姐姐能好,我都愿意......但我真的...真的很想你们。"
妈妈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我们甜甜受苦了。"
爸爸也摸了摸苏甜的头。
"以后爸妈都补给你。"
我飘在窗外,忽然想起自己十三岁那年住院。
那次我在医院待了二十七天,爸妈照顾妹妹,一次都没来看过。
我只能自己抱着输液杆去厕所,回来时针头回血,疼得眼泪直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