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氏大楼顶层,助理钟杨几次将手放在门把上试图拉开门,最后又犹豫的拿开。
他听着里面的动静,才刚靠近门边,突然门从里面打开了。
钟杨的大脑当即卡壳,哆嗦着叫了一声“关总”。
关牧洵冷眼扫过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这一点也不奇怪。
似乎从昨天那道消息传开之后,他就一直坐在办公室里发愣,一口水都没碰过。
“关总,那个......您没事吧?”钟杨小心翼翼的问。
关牧洵抬手松了松领带,喉结上下滚动,有些艰难的说:“帮我倒杯水。”
钟杨立马跑去接了杯水递给他。
润了嗓子之后,关牧洵恢复往日清冷,问他:“下班了不回家反而堵在我门口,有事?”
钟杨不敢说:我是怕Boss你一个想不开从顶楼跳下去,到时候我会面临失业的危险!
“咳......老板都没下班,我们怎么好意思下班啊!”
话一出口,连钟杨自己都觉得不太对劲,整个关氏大楼现在只剩下自己和Boss大人了,用“我们”这个词似乎不太合适。
关牧洵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儿,眉宇间有些倦色,抬头看了看表,凌晨两点,他摆了摆手说:“早点回去吧。”
“总裁!”钟杨叫住他,一脸视死如归地说:“娱乐部的安妮说,聂小姐刚回国,还没有经济公司签她,我们公司完全有优势签下这位如今风头正盛的盲人女钢琴师!”
钟杨说这话的态度很官方,后几个字更是无心之失,可偏偏关牧洵听见“盲人”这两个字,觉得有些刺耳,脚步一顿,从钟杨这个角度看去,Boss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寂落寞。
……
“知道了,你快去吧。”
聂长夜离开不久,聂安感觉身边好像站了个人,有些淡淡的古龙香味。
她心头一颤,试探的问:“长夜,是你吗?”
没人回答,但那人还在。
聂安有些慌,坐在那里不敢动,正在思考要不要喊“救命”时,听见有人喊:“阿洵,这里!”
那一刻,聂安浑身血气上升,大脑差点爆炸而亡。
他叫阿洵,身上有古龙香气,不动声色地站在她身边......
除了关牧洵,她想不出还有谁了!
饭前的小插曲直接导致聂安一顿饭下来吃的索然无味,聂长夜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差点要托她去医院。
下午两点之前,她到达演出现场,现场的负责人很是高兴的对她说:“聂小姐这次回国声势浩大,首场演出可是座无虚席。”
聂安笑笑没说话,倒是聂长夜昂了昂头,“你也不看看是谁家的人!”
负责人苦笑不得,外界传闻聂小少爷脾气不好,易爆易怒,可他觉得,这小少爷在他家姐姐面前简直没脾气,反而很温顺。
长达两个半小时的演出,聂长夜全程陪在聂安身边,这也更加映证了这位风头正盛的聂小姐是盲人的事实。
不过还好,现场的人早在进来之前就已经全部把电子产品交给工作人员保管,只等结束之后再归还。
这是聂安巡演这么多场以来一直不变的规矩。
……
平日里在军队发号施令惯了,就算他有意温和,但出口的声音还是有些生硬和凛冽。
聂安双手不安的绞在一起,沉默的点头。
这个弟弟相处这么长时间她还是摸清楚脾气的,温顺起来像只无害的小绵羊,可一旦固执起来,那就是不达目的死不罢休的那种。
如今,他认准了关牧洵和她的眼睛有关,无论她怎么去解释,他都觉着自己是在包庇关牧洵,所以,她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
第二天聂长夜在她房间里收拾东西,结果却迎来了不速之客。
“有事?”
聂长夜斜眼看着门口的人,口气不善。
聂安看不见,只能凭着那人身上的香水味断定是昨天关牧洵带来的人,好像是娱乐部的总监,叫安妮。
“安总监,有事吗?”
安妮顾不上她是怎么认出她的,只是说明来意:“聂小姐,聂先生,我来是想和......”
“如果是说签约经纪公司的事,那你可以离开了,慢走不送。”聂长夜打断她的话,直接下了逐客令。
安妮,“......”什么鬼!
她一句话都没说完就被赶走了?!
“安小姐,抱歉。”聂安有些尴尬的开口,“长夜昨晚没睡好,可能有些起床气,口气冲了些,您别和他一个小孩子计较。”
安妮抬手看表,好想说一句:快十一点了聂小姐,你弟弟的起床气实在是太严重了!该去医院看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