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医院给老公许昭签阑尾手术同意书时,护士却说他太太已经签过了。
我僵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个叫嘉钰的陌生名字,连病历被自己攥变了形都没发觉。
回到病房,床上的许昭还在麻醉中没醒。
他手机亮了:
"老公手术顺利吗?朵朵画了张画要给爸爸看。"
后面跟着一张照片,小女孩举着画,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爸爸快好。
我把病历摔在他床上,打给了我爸。
沉默了整整三十秒,我爸开口了:
"小许家里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爸手里攥着咱整条街的商铺租约。"
"你妈身体不好,每个月那些医药费......"
"爸,他有另一个老婆和孩子。"
"别把话说那么难听,那边又没领证。"
"所以没领证就不算?"
"闺女,爸求你了,这事你先别声张。"
我把电话放下,从抽屉里抽出那份我一直没用过的执业律师证。
……
"闺女,你听爸一句劝。"
电话那头,我爸的声音带着一种我熟悉的小心翼翼。
每次他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后面一定跟着让我忍让的话。
"你现在脑子乱,先别做什么决定。"
"爸,我脑子很清楚。"
"你清楚什么?你知不知道咱家现在靠什么撑着?你妈每个月光靶向药就是两万三,医保只报一半,剩下的全是小许他爸给垫的。"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闹?"
"我没闹。我只是告诉你,你女婿在外面有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
我听见我妈在旁边咳嗽,断断续续的,像是又犯了气喘。
"你妈刚睡下,你小声点。"我爸压低嗓门,"这种事哪家没有?男人有钱了,在外面有个把红颜知己......"
"爸,他有个女儿,叫朵朵,至少三四岁了。"
"......"
"那个女人帮他签了手术同意书,写的是患者配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