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凌晨两点,我被前公司HR的语音电话吵醒。
“沈知夏,你去年在职期间累计摸鱼478小时,按公司新规,需追偿四万八千元。”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依据是什么?”
“根据心率监测仪后台数据。虽然你离职了,但数据不会消失。”
我挂了电话,打开电脑,翻出前两年的考勤备份,上面显示我平均每天工作11.7小时。
我给他回了条消息:“按劳动法,贵公司欠我加班费十二万七。你要的四万八,就在这里面扣。多出来的八万,什么时候打给我?”
回完消息,我把手机关机。
扔到房间外。
然后倒头睡觉。
......
我叫沈知夏,今年二十七岁。去年之前,在盛恒科技干了整整两年。
盛恒在业内算小有名气,号称“互联网独角兽”。
面试那天,HR指着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跟我说:“我们是一家高速成长的公司,在这里你有无限可能。”
我当时刚毕业,热血沸腾。
……
2
3月12日下午,我在和技术部开项目复盘会,会议室吵了两个小时,我连口水都没喝上。
5月8日下午,我在楼下咖啡厅面试候选人——那是我手底下招进来的第一个应届生。我等了迟到二十分钟的她,然后聊了整整一个小时。
7月19日上午,我在厕所吐。那是胃病最严重的时候,吃什么吐什么,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我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听起来有点瘆人。
我拿出手机,给方晨发了过去。
方晨是我大学室友,现在是律所执业律师,专攻劳动法。
【晨姐,救命。】
电话五分钟就打过来了。
“你被盛恒讹上了?”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惊讶,“什么情况?”
“前公司新HR总监搞了一套骚操作,要追溯我在职期间的‘摸鱼行为’,让我赔四万八。”
“怎么定义摸鱼?”
“鼠标不动就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你放心,这官司他们打不赢。”方晨说,“首先,心率监测仪追溯过往行为,法律上没有依据。其次,竞业协议没给补偿金自动失效——他们给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