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出车祸被大货车追尾,小腿骨直接刺穿了皮肤。
我躺在血泊里,疼得发抖,只想听老公的声音。
电话接通,他劈头就骂:"你这争宠的把戏是不是没完了?你要是想死就赶紧去死,别天天装病拖累旁人。"
电话那边传来他干妹妹娇滴滴的声音:
"哥哥,过山车好可怕,我心跳好快。"
老公对我的语气更是不耐烦:
"我们排了三个小时的队,正准备玩项目,没空听你装可怜,不是快死了就别再打电话了。"
我强忍剧痛,独自签了截肢手术同意书,却因失血过多,休克在手术台上。
在重症监护室醒来时,手机弹出干妹妹的短视频。
她从一双戴着婚戒的大手里,接过限量版玩偶,惊呼:
【哇!我随口说想要这个绝版星黛露,你竟然花十万块找黄牛买来了?】
看着和我无名指上配对的婚戒,我的心脏突然疼得一抽一抽。
原来他从来不是没时间,只是从来都不爱我。
......
……
2
我攥着电话,声音有点抖:"是我,老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
"是你就好,是你就好。"顾老的声音听着比记忆里苍老了不少,"这几年你不肯接我电话,我还以为......"
他没说下去,我也没接话。
"新闻上说你出车祸,截了肢,"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压不住的痛惜,"我这几天联系遍了京城的骨科,就是找不到你的电话,你那个......你先生,一句准话都不给我。"
提到陆渊,顾老的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怒气。
"当年你那双手,修过的《寒林图》残卷,业内谁不服?你非要为了嫁人,把奖项证书全都撤了名字,对外说自己就是个学徒。"
"我劝过你多少次,你偏不听。"
"现在呢?"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落到这个地步。"
我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上那道细小的裂纹,没有反驳。他说的都是事实,我没什么可辩解的。
"老师,"我开口,"我都跟他说了,离婚。"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几乎是欣慰的轻笑:"早该如此。"
我把这半年的事一件件说给他听,从工作室半年前开始让白楚楚经手一些琐碎的修复练习,到这次车祸后陆渊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一字不落。
顾老听完,沉默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