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雪山无人区突发暴风雪,徒步队被困在海拔四千米的补给站。
断联三天,我高反烧到39度,血氧仪的数字一直在往下掉。
直升机只剩一个名额。
所有人都看着我,心照不宣。
陆景和却摘下我的氧气面罩,扣在闺蜜宋梨脸上。
“阿梨有心脏病。你身体好,再撑几个小时。”
“乖,等下一班机来接你,回去了我陪你去三亚看海。”
他在风雪里朝我挥手,语气是笃定我不会闹的从容。
宋梨趴在机舱门口,柔弱又抱歉地对我说着“乖宝,谢了”。
我捂着快要炸开的胸口,看着直升机越飞越远。
陆景和不知道,因为十年难遇的暴风雪,这已经是封山前最后一趟救援了。
风雪灌满了整个补给站。
我摘下无名指上戴了六年的戒指,轻轻搁在窗台上。
六年前,他说绝不会丢下我。
……
2
“肺水肿,严重失温,再晚两个小时,你就下不了山了。”
周砚舟换下空掉的输液瓶,将充好电的手机放到我床边。
我醒来已经是两天后。
他下巴冒出一层青茬,右手虎口缠着纱布。
护士告诉我,他带人徒步穿过封锁区,背着我走了七个小时,手套磨破后,手掌冻伤了。
后来我才知道,陈野在最后一格信号里把定位发进了大学登山社的群。
群里只有一个人回了。
周砚舟当时在丽江带队,看到定位后,把自己那队人原地留在客栈,一个人去申请了进封锁区的许可。
手机刚开机,几十条消息同时涌进来。
最上面是陆景和的语音。
“我已经到酒店了,你怎么还不回消息,又在闹什么脾气?”
下一条隔了三个小时。
“助理给你订了丽江的酒店,热汤也让人送过去了。你下山后直接入住,别把雪山上的一点小事无限放大。”
他说得从容,背景里有海浪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