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弥漫着陈米的酸涩气味。
我站在灶台前,用边缘豁口的勺子搅着砂锅里的白粥。
身上褪色的旧围裙,领口已经磨出了毛边。
“沈织,诚诚今天见重要客户,你这一大早熬的什么东西?一股馊味。”
婆婆李秀兰踩着塑料拖鞋踢踏进来,满脸嫌弃地掀动鼻子。
我没回头,关小了火。
“妈,那是昨晚的剩饭,我怕浪费滚了一遍。周以诚的早餐在微波炉里。”
“剩饭?”
李秀兰调门瞬间拔高,夺过勺子重重往台面一摔。
“我儿子在外面挣几千万,回家你给他吃剩饭?成天关在家里带孩子,人真是废了!”
我看着溅在台面上的米汤,在围裙上蹭了蹭手,伸手拿过抹布,不紧不慢地擦干净。
“妈,那是给我的。”
“给你吃也是浪费。”李秀兰冷哼一声,端起砂锅,直接将大半锅白粥倒进了垃圾桶。
粘稠的米粥瞬间糊在了昨晚的烂菜叶上。
“下周以诚诚有个行业峰会,家里请客,你今天把地板重新打一遍蜡。”
……
苏晴的消息进来不到两分钟,门锁再次响动。
李秀兰提着打折的西红柿推门进来,瞧见架子上的红色礼服,布满褶子的老脸笑得像一朵风干的菊花。
“哎哟,这衣服可真俊,得不少钱吧?”
李秀兰伸手想摸,我在一旁温和提醒。
“妈,林总监说这衣服娇贵,下周周以诚带她去酒会要穿的。”
李秀兰尴尬地缩回手,面色一沉,心虚地哼道。
“她穿就她穿,诚诚那是为了公司。”
“沈织,你别成天心里装酸水,林知意能帮诚诚拉来陈氏集团的投资,你行吗?你在家除了花钱还会干啥?”
我没接话,提着垃圾袋默不作声地走出了家门。
倒完垃圾回来,我像往常一样温顺地做饭、洗碗、给女儿果果的辅食机消毒,再把脏衣服分类塞进洗衣机。
九点半,果果睡熟了。
周以诚发来一条冷冰冰的短信。
“今晚陪陈总应酬,不回。”
我看着短信,温和回复。
“好,少喝点酒,注意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