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及笄后的第二个月,我脸上生满暗红色的毒疮。
父亲嫌我丢人,将我锁进后院。与我青梅竹马的谢家公子,也再没登过沈家的门。
只有庶妹日日替我熬药,柔声安慰:
“姐姐放心,等脸好了,谢公子一定会娶你。”
生辰这日,我正要喝药,母亲留下的绣帕上忽然浮出几行小字:
【她怎么还敢喝?这可是让她烂脸的毒药!】
【脸不烂,庶妹怎么冒充她,当上谢公子的救命恩人?】
【谢公子不是对庶妹一往情深吗?】
【笑死,诗是嫡姐写的,玉佩也是嫡姐的,庶妹只是冒领了身份。】
【等谢家退婚,庶妹不仅能抢走婚约,她娘还能吞掉嫡姐亡母留下的嫁妆。】
我握紧药碗。
这时,庶妹穿着我最喜欢的月白裙走进来,腰间还挂着谢公子送我的梅花玉佩。
见药一口未动,她笑容微僵:
“姐姐怎么还没喝?”
……
2
当夜,我把乳母之女青禾叫进房中。
她原本是我的一等丫鬟,柳姨娘嫌她不够机灵,半年前把她打发去了洗衣房。
如今看来,所谓不够机灵,不过是不肯替她们害我。
我将装着药汁的瓷瓶交给她。
“从后门出去,找济世堂的宁娘子。”
青禾吃了一惊。
“可宁娘子不是早就离开京城了吗?”
“她没走。”
母亲生前曾资助过一名女医。
母亲去世后,柳姨娘接管府中中馈,第一件事便是将宁娘子赶出沈家药铺。
后来我才知道,她一直住在城南。
“别让任何人发现。”
青禾把瓷瓶贴身藏好。
“小姐放心,就算把奴婢腿打断,奴婢也会把东西送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