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从鬼门关走了三次,都让我给气活了。第一次是他与大儒舌辩三日未分高下,急火攻心性命堪忧。我连夜烧光他的藏书,隔日他便活蹦乱跳满院追着打我。
1
夫君从鬼门关走了三次,都让我给气活了。
第一次是他与大儒舌辩三日未分高下,急火攻心性命堪忧。
我连夜烧光他的藏书,隔日他便活蹦乱跳满院追着打我。
第二次是他因婆母过世,忧思成疾久病不治。
我着人给守寡多年的婆母配了桩阴婚,夫君立时痊愈斥我不成体统。
第三次是他被花魁骗心骗财,恐同窗耻笑投河明志。
我亲自将他救起侍奉汤药。
不料他清醒后第一句话,竟是——
「吾妻,克我久矣,悔之晚也。」
「不若休之,两相皆宜。」
阖府替我不平,我却笑了。
正发愁外头那位权倾一方的故人,日日催我和离要名分呢。
……
裴肃谨气息奄奄,抬手打翻药碗。
……
2
说亲时,裴母就坦白与我说过:裴家上下哪里都好。
除了裴肃谨。
他十三岁在科试中拔得头筹,一时名扬万里,皆以为他是宰相根苗。
却不知道,裴肃谨的秀才,是在裴父的棍棒家法、严苛管教之下得来的。
隔年裴父病故,自小压抑的他骤然没了管束,便撒开欢地放纵。
晨不起夜不宿,甚至不顾还在丧期,便受狐朋狗友撺掇去酒楼开荤。
圣贤典籍,治国典论,全被他抛之脑后。
裴母也试着纠正他。
可裴肃谨当众挥开了她的手,捏着分寸说。
「母亲忘了吗,儿子姓裴。」
她才恍然惊醒,那是裴家的儿子,不是她的。
往后裴肃谨的一应事务,她不再插手。
即使他眼看着一日日烂了,她也冷眼坐视。
唯独裴肃谨的婚事,她必须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