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刚送来的老太太听说跨了一夜火盆,喝了九十九杯符水,眼下大出血人快不行了!”
“一家人全是疯子,非说老太太不祥。”
听到同事嘀咕,南星整理病历的手一顿,强烈的不安让她心头一跳。
她扔下病历冲向抢救室,看清病床上那张双眼紧闭的脸时,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眼前正是外婆!
床单被血浸透成鲜红色,刺目无比。
南星眼眶骤红,嘶声就要扑过去:“外婆!”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猛地回头,只见她的丈夫厉霆川和宋莞青,一前一后走来。
“是你们!”南星咬牙挤出质问:“你们对我外婆做了什么!”
厉霆川眉头紧锁,下意识将宋莞青护在身后,沉声道:“南星,你冷静一点。”
宋莞青从他身后探出半张脸,故作高深:“南小姐,你外婆邪气太重。喝九十九次符水、跨一夜火盆才能替她彻底除清邪祟。只是没想到......她被反噬得这么厉害。”
跨火盆、喝符水!
外婆老年痴呆不会反抗,腿脚也不好,她不敢想是遭受了多少折磨和恐惧,竟然被按着跨了一夜的火盆,喝下这来历不明的符水,还被灌了九十九次!
南星脑子嗡的一声仿佛炸开,她双目赤红,扬手就朝那张虚伪的脸扇去:“宋莞青,你卑鄙无耻!”
手腕却在半空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
2
从护士站请完假,外面已是大雨滂沱。
南星顾不得浑身湿透,拖着灌铅般的腿,一步一挪地往家走。
她得去给外婆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
每走一步,衣服就摩擦着满身烫伤的水泡,像是钝刀子反复割肉。
好不容易捱到别墅门口,南星已经烧得头重脚轻,视线涣散。
她抬眼,门楣上那张刺眼的黄色符咒和悬挂的一串五帝钱,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她这个“丧门星”,还真是让他们费心了。
南星扯出一个惨淡的笑,用尽力气推开门走进主卧,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窗前。
厉霆川见她狼狈不堪,眉头一皱:“你发烧了?”
他几步上前,伸手探她的额头。
南星下意识想躲,那滚烫的温度却已被他触到。
厉霆川语气听不出情绪:“等着,我去拿药。”
南星脱力的瘫倒在床上,连呼吸都带着灼痛。
脚步声去而复返,进来的却是宋莞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