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失明后的第三年,我终于在男友和闺蜜共同鼓励下重新走出家门。
只是还没走两步,便失足跌进了河里。
挣扎间我发现自己竟重新恢复了视力。
我刚要扑腾着喊男友过来,却看着齐景川视若无睹的跨过地上的导盲杖,和闺蜜并肩往前走着。
而我的导盲犬小七,正欢快的摇着尾巴,去接闺蜜扔出的飞盘。
格外温馨的画面定格在眼底。
我的男人,我的狗。
却唯独没有我。
一旁的路人惊呼着将我捞上岸,七嘴八舌的关心着。
而我却一个感谢的字也说不出来。
视力全无时,我还能安慰自己时他们没有注意到我。
可刚刚,我分明清楚的看见两个人朝着这个方向看过来,却无动于衷的离开。
这一刻,我再也骗不了自己。
我摸起自己的拐杖,拒绝了路人送我的好意,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
2
我深吸一口气,将眼泪逼回,可抬起眼却忽然发现,那幅被我摆放在床头上的画竟然不见了!
那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也是父亲在追随母亲而去前,留给我的最后一幅画作。
可如今相框下却是一片空白。
这幅画的装裱工艺繁复,更要定期保养,失明后,我只教过齐景川一个人如何拆卸画框。
为什么?他明明知道这幅画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为什么要将画拿走。
大脑一片混乱之时,一双手忽然从身后搭上了我的肩膀。
“南枝,怎么还不睡?”
我身体一僵,下意识不想让他看出自己早已恢复视力。
“睡不着,想爸爸妈妈了。”
我强压着声音,不让它过于颤抖。
“不过景川,这幅画怎么感觉重量不对,是不是画布受潮了?我想取出来检查一下。”
空气沉默了两秒,随后齐景川轻叹了口气。
“这幅画,被我送给晴晴了。”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