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老房子拆迁,补了两套新房。
爸爸把一百一十平的南向三居室写上弟弟的名字。
剩下那套顶楼四十六平、连个阳台都没有的,推到我面前签字。
"你一个人住够了,你弟弟明年要结婚,得有像样的婚房。"
我说我也在谈对象,也需要房子。
爸爸抬头看了我一眼,像听见一件新鲜事。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
"初瓷创业正缺资金,我们男方不准备点像样的婚房和彩礼,以后星洲怎么在岳家抬得起头?"
"你是做大哥的,自己有手有脚能挣钱,别跟弟弟计较。"
弟弟坐在沙发上摆弄着车钥匙,头也不抬地开口。
"哥,你要是嫌小,周末可以来我那儿。"
"次卧空着呢,给你留把钥匙呗。"
签字笔停在半空,笔帽都没拔。
八岁那年搬家,家里只有一间朝南的卧室。
弟弟住了进去,我住在杂物间改的隔断里,整个冬天没见过太阳。
……
冷风灌进领口,压下胃里翻涌的酸水。
我沿着小区的柏油路漫无目的地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三次。
不是裴家人的电话,是东区冷链项目最大的供应商张总发来的微信。
“裴铮啊,你们裴氏这边的对接人怎么换成一个姓林的女人了?”
“这丫头连冷链周转率的行规都搞不清楚,上来就要压我三个点的利润。”
“你透个底,这事到底谁说了算?”
我站在路灯下,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冰凉。
我爸的动作真快。
我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把我的客户名单交给了林初瓷。
他甚至不需要我的交接,直接越过了我这道程序。
我给张总回了一条语音。
“张总,抱歉,这个项目我不负责了,后续细节您直接跟林总沟通吧。”
发送完毕,我把手机塞回口袋。
第二天一早,我按时打卡走进裴氏集团的写字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