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骨宗杂役院,此地常年被散不尽的血腥味笼罩。
风刮过高耸的黑石院墙,卷起满地灰烬。
院子正中央横陈着十几方青石台,石面坑坑洼洼,凹槽里填满经年累月积攒的黑红色血痂。
这里遵循着最原始的食物链法则,自上而下的掠夺。
底层杂役提供劳力与精血,供给高阶修士索取。
苏阎倚靠在最角落的柴垛旁。
这具身体太破了。
皮包骨头,肋条根根分明,干瘪的皮肤紧贴着骨架,泛着不正常的枯黄色。
手腕处布满密密麻麻的刀口,新伤叠着旧疤,稍一动弹,结痂的皮肉便崩裂开来,渗出殷红血珠。
三年。
从穿越到这个修仙界算起,整整一千零九十五天。
陪伴他的只有每日被按在石台上,被生生抽走精血的折磨。
修仙者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草芥。
杂役就是血食,是牲畜,是提供他们修炼材料的消耗品。
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极其简单:弱肉强食。
……
僵持片刻,苏阎松开五指。
王管事那两百多斤的肥硕身躯失去支撑,烂泥般瘫倒在青石台旁,沉闷的撞击声在这方狭小的院落里炸开。
神经反射驱使着那具躯体抽搐,手脚无规律地扒拉着泥土,几息后,彻底没了声息。
院子里鸦雀无声。
连风都停了。
浓郁的血腥味闯入每一个人的鼻腔里。
跪在地上的杂役们偷偷抬起头,看到眼前的景象,一个个吓得张大嘴巴,连惊呼声都发不出来。
这可是王管事!!炼气一层的修仙者!
就这么被一个杂役,用一根破骨头给捅死了?
被压在石台上的少女呆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尸体,连哭都忘了,身体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苏阎站在尸体旁,大口喘着粗气。
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生疼。
体力透支到了极点,双腿发软,眼前阵阵发黑。
他抬起右手,握住从王管事咽喉处穿出的骨刺尖端,用力往外一拔。
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