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妈说我属狗,认死理,咬住的东西死都不松口。
室友往我枕头上倒红颜料,说我勾引她男朋友。
辅导员让我别小题大做,院长说同学间要互相包容,派出所说不够立案标准。
室友站在宿舍门口笑:“有本事你去***喊冤啊。”
我认真问:“***管这事吗?”
她愣了。
她不知道,我坐了十八个小时硬座,真的去了。
......
我叫宋知意。
我妈说我生下来不哭不闹,护士倒提着拍了好几下才哼唧两声,她就叹气:“这孩子,是个犟种。”
从小到大,我认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
小学同桌说我头发乱,我拿剪刀剃了光头,吓得同桌哭了三节课。
初中物理老师说有不懂可以放学找他,我缠着他问了四百多个问题,问到他看见我就绕路。
高中班主任说考北大是做梦,给我列了十三条理由,我逐条反驳完又补了八条,说到他摔门而去。
……
2
第二天早上,辅导员把我叫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站着抹眼泪的周艺昕和两个室友,三人异口同声说我半夜开摄像机监视她们,精神不正常。
我平静地掏出U盘,辅导员看完里面的视频,脸色很难看。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说了一句话让我从头凉到脚:“宋知意同学,你录这个视频,经过室友同意了吗?”
“老师,我的床被倒了颜料,我在拍证据。”
辅导员姓刘,四十来岁,金丝眼镜。
他把U盘放在桌上,十指交叉:“视频拍到宿舍内部,涉及室友隐私,你经过她们同意了吗?”
周艺昕在旁边小声啜泣,两个室友一左一右扶着她。
我张了张嘴,想说她倒我颜料时也没经过我同意。
刘辅导员摆摆手:“大学是个小社会,同学之间要互相包容,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
“我说了,她不听。”
“那你也不能私自录像,跟偷拍有什么区别?”
我手指攥紧了裤缝。
我妈说我犟,但分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