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桥上被消防员拽回来那天,我哥没来接我。
是我邻居来的。
他叹着气告诉我,我哥正忙着张罗养妹陆心语的婚宴,来不了。
我看着王叔为难的表情,没什么感觉了。
因为这不是第一次。
三年前,我考上省会体制内工作。
我哥却转头写了举报信,硬是把我的工作搅黄了,让替补的养妹上了岸。
我歇斯底里质问过他。
他总说:【你心语妹妹爸妈因为救我连命都没了,我让让她怎么了?】
陆心语比我小两岁。
从小到大,我所有的好东西都以报恩的名义“让”给了她。
我的卧室让给她住,我的辅导资料让给她用,我攒了半年的压岁钱“借”给她买手机,再也没还过。
甚至连去年。
我谈了一年的男朋友,带回家后,人突然不联系了。
一个月后我在朋友圈看到,他和陆心语官宣了。
……
家里很快办了丧事。
镇上敲锣打鼓地送来了见义勇为的锦旗,还有一笔十万元的慰问金。
林浩轩一分没留,全塞给了陆心语。
不仅如此,他还把家里所有积蓄拿出来,给陆心语买了一台最新款的电脑,说是为了抚慰孩子受伤的心。
我冷眼旁观,不置一词。
前世,这笔钱原本是我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
后来林浩轩让我去办助学贷款,并且大学四年没给我打过一分钱。
我靠着发传单、做家教,硬生生熬过了那四年。
晚上,我刚洗完澡回到房间。
门就被粗暴地推开了。
林浩轩抱着一摞被褥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低眉顺眼的陆心语。
“林清辞,你收拾一下,搬到阳台那个小隔间去睡。”
林浩轩把被褥扔在我的书桌上,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心语刚失去双亲,每天晚上都做噩梦。你这个房间向阳,风水好,让她住。”
我擦头发的手顿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