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订婚那天,妈妈拿来了一件姐姐穿过的婚纱。
“雁亭,家里生意最近资金周转不开,你委屈一下。”
妈妈替我拉上拉链,勒得我喘不过气。
“反正是周晋泽,他那种木讷的男人,看不出新旧的。”
周晋泽,是姐姐不要的联姻对象。
因为姐姐说他无趣,所以追求真爱去了。
而我,从小穿姐姐的旧衣服,用姐姐淘汰的旧手机。
现在,连结婚的对象也是姐姐挑剩下的。
原本以为,只要我乖乖听话,爸妈总会心疼我一次的。
可直到订婚前夜,我在爸爸书房的保险柜里翻出了一沓厚厚的房产证。
房产证有六本,上面写的全是姐姐的名字。
他们竟然骗了我二十二年。
骗我家里负债累累,骗我只有懂事节俭这个家才不会散。
那天夜里,我将那件二手婚纱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上。
或许,我该去买一件真正属于我自己的新衣服了。
……
晚上的饭局设在一家很高档的中餐厅。
我穿着那件大出两个尺码的驼色大衣,袖子卷了一道,依然显得臃肿。
周晋泽坐在我对面。
他确实像姐姐说的那样,沉默、严肃。
穿着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西装,整个人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铁。
“雁亭这孩子,从小就乖巧懂事,不像她姐姐那么跳脱。”
饭桌上,妈妈极力地向周晋泽的母亲推销我。
周母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不合身的大衣上停留了两秒,淡淡地说:
“懂事是好事,我们周家也不需要多出挑的媳妇,安分守己就行。”
我像一件被打上标签的滞销品,终于找到了愿意接手的买家。
周晋泽全程很少说话,只在服务员上菜的时候,替我把一盘虾转到了面前。
“谢谢。”我小声说。
他点点头:“不用客气。”
饭局结束,两家人敲定了订婚的日子,就在下个月。
回家的车上,爸爸长舒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