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被忠勇侯府认回,我拼命学规矩,背女诫,练小楷,跪到膝盖淤青。
假嫡女苏宛儿只需要在我罚跪时递碗甜汤,就能换来满府夸赞:"宛儿心善,不像那个乡下来的。"
后来她拿了太子妃候选名额,我被毒哑发配,死前听她哭着告状:"父亲,乡野来的就是粗鄙,她想下药毁我清白。"
父亲说:"族谱划掉,别再提。"
重生回十五岁,侯府马车来接我这天。
前世我在这里磕头行礼,她牵我的手,我从第一天就成了衬她贤淑的笑话。
这一世我蹲在车辕上啃窝头,没动。
苏宛儿穿着烟罗裙站在台阶上,笑得温柔:"妹妹别怕,我把院子分你一半。"
侯爷点头:"到底是我们养大的,有气度。"
她走过来拿帕子给我擦嘴,指甲狠狠掐进我颊肉。
前世我忍了。
这一世我一口窝头喷她裙上,就地打滚嚎起来——
"救命啊!大小姐S人啦!掐我脸!要掐瞎我眼啊!"
满街人回头,苏宛儿僵在原地。
她做梦也没想到,侯府血脉会是个当街撒泼的疯子。
……
韩氏只说了句:"带二小姐去梧桐院安置。"没认错,没罚周嬷嬷。但没再提磕头。
梧桐院在侯府最西北角,院门漆面斑驳。
进屋房梁上挂着一串干枯桃枝,辟邪用的。
领路的杏儿站门槛外不肯进来。
我踩凳子把桃枝取下,挂到院门框上。来来往往的人都能看见。
杏儿小声说:"三年前死过人。老侯爷一个妾室,上吊的。"
不出半天整个后院都会知道,嫡母把亲生女儿安排在凶宅里。
下午苏宛儿派翠屏送来桂花糕。我凑鼻尖闻了闻,桂花香底下压着一丝苦味。
前世我吃了三块,当晚上吐下泻,七天下不了床。
这一世掰了一小块丢到窗下。黄狸猫叼走了。
不到一刻钟,猫呕出黄水,四肢抽搐倒地。
我把剩下的糕揣进袖子,抱起抽搐的猫,去了韩氏正房。
正巧各房请安。
韩氏坐上首,苏宛儿偎在她身边,旁边还坐着侯爷二弟妹周氏。
我抱着猫进去,满屋人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