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阳登山那天,我去了一趟厕所。
再出来时,全家人都没影儿了,停车场也空了。
电话怎么都打不通,只有路边石头上搭着弟弟破碎脏污的外套。
想起最近的失踪案,我拖着瘸腿跑下山。
边跑边喊,嗓子都冒血腥味。
找了一天,半夜我才带着满身伤痕回到了家。
推开门那一刻,欢声笑语却传了过来。
弟弟叼着筷子,嬉皮笑脸:“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没人管她,自己也能摸回来。”
姐姐头也没抬地补充:“谁叫你不长记性,又去厕所,下次别磨磨唧唧耽误大家时间。”
我站在玄关,膝盖的血还在往下淌:
“我给你们打电话为什么不接?你们明知道我腿不方便跟不上,我还以为你们......”
话没说完,我妈“啪”一声摔了筷子。
“你还要拿这点恩情绑架我们多久?”
爸爸也冷下脸,“姐姐护着弟弟本来就是应该的,你倒好,拿这条腿记了我们十几年。”
……
2
次日,我的伤口发炎,浑身昏沉发热。
我嘶哑着嗓子来到客厅,祈求爸妈送我去医院。
妈妈给姐姐收拾着东西,头也不抬:“你自己多喝点热水就好了。”
爸爸拎着弟弟的书包,径直往外走:“我要送浩浩去兴趣班,快迟到了。”
我咬着牙,从抽屉里翻出退烧药吃下,然后蜷缩在被窝里。
晚上,爸爸把弟弟从兴趣班接回来。
弟弟书包都没卸,就蹦进客厅,绘声绘色地讲起同学去草莓园的事。
他一边比划一边咽了咽口水,"全班就我没去过。"
妈妈正往餐桌上端菜,听到最后那句,筷子重重一放。
"别人有的你也要有,明天周末,我们一家一起去。"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些年跟着他们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
上一次全家一起,还是重阳登山。
我的心里紧了一紧,泛起苦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