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一缕晨光洒下来,街道上人们开始忙碌起来了。
早点摊旁的郑乐乐,看着推车上预留的最后一份早餐,长出一口气,忙了一个早上,终于有了一丝的喘息时间。
刚把白色的厨师专用卫生帽子取下来,就见有人急匆匆的跑过来。
“老板,一份早餐。”
郑乐乐想也没想就将预留给自己的那份递了过去:“好嘞。”
然后,她今天的早餐泡汤了。
她看了看人来人往的人群,虽然辛苦,但出摊顺利,让她心情着实不错。
等推着沉重的餐车,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个窄小的出租屋的时候,她才松了一口气。
明明是大冬天,她身上却已经被汗浸透。
郑乐乐抬头无意中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整个人怔住了,明明她今年才36岁,看起来却像是50岁的老妪。
“我回来了。”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来,和这里的装修格格不入。
丈夫程燃的声音传来,郑乐乐立刻提起精神。
程燃是一个公司的销售经理,戴着一个金丝边眼镜,看上去十分文质彬彬,但就是脸上的嫌恶和不耐,怎么都掩饰不住。
“回来了?我现在就做饭。”
“不用了,不吃。”
……
1994年 东瓯市清乐县长安镇
“乐乐,乐乐,醒醒。”
郑乐乐缓缓睁开眼,看清楚眼前人惊了一下。
“妈……”
是不是太想了,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幻觉,她竟然看到了她妈。
“唉,妈在这,乐乐哪里疼,和妈说,我们去医院看。”
林昭着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是好,她就是去洗个衣服,出来的时候就见小叔子家的独子郑雄把郑乐乐从院子外面的高坡上推了下去,她尖叫着跑过去已经来不及了,好在现在人睁开眼睛了。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
“这不没咋呢么,整天上医院医院的,一个赔钱货,还金贵的不行了。”
这声音很熟悉,是她奶奶李秀兰的声音。
奶奶对她妈一直都很有意见,而她爸又是一个孝顺的,让她妈受了不少委屈。
在她临死的梦里都这么欺负她妈,这怎么能行。
郑乐乐挣扎着站起来,将她妈拉到身后,然后强撑着和李秀兰对视。
“呦呵,臭丫头还敢瞪我,看我不收拾你。”
李秀兰本就瘦削的脸因为愤怒皱起褶子,越显得刻薄,说着找到一根烧火棍就朝着郑乐乐打了过来。
……
郑雄将书桌上的书都翻了个遍,却再也找不到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三块钱。
“钱呢?钱呢?”他嘴里碎碎念着,声音越来越大。
从小他就听奶奶和爸爸怎么谋划从三叔这里划拉好东西,久而久之,他就把郑邦民家的东西自然而然的看成是自己家的,所以,这钱也自然而然是看成自己的,一点偷的概念都没有。
郑乐乐盘腿坐起来,从枕头下面把她刚才找出来的钱拿出来。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啊?”
郑雄被吓了一跳,看到床上的钱就要直接扑过去。
“我的钱。”
郑乐乐冷笑:“你的钱?你喊它,看它答不答应。”
郑雄伸手就要去打郑圆圆:“我爸说了,你们家的东西都是我们的,你要是识相就把钱乖乖给我,不然我给奶告状,让奶打你。”
很多时候,小孩子的反应才能最直白的
郑乐乐表情彻底冷下来了,她这个好四叔还打的真是好主意,上一世就觉得他市侩了一些,但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市侩啊,这简直是吸血虫,打算趴在他们家的身上,再也不打算下去啊。
“好啊,你把这话原封不动的在我爸面前说一遍,他要是说可以,我把这钱就给你,怎么样?”
既然已经看清楚了四叔一家的狼子野心,她就绝对不能让他爸再当这个冤大头,早一些看清楚四叔的真面目才好。
郑雄一点没觉得这事情有什么不对。
“你给我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