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的视频被发到了抖音里,配文是:
【帮泪失禁朋友进行脱敏治疗,我真是天使!】
发送者是我最好的朋友,霍梨。
我红着眼眶去找她,她正和郁衡靠在操场栏杆上笑。
郁衡皱眉看我:
"你别闹了,小梨是为你好。你这毛病不改,以后出社会怎么办?"
霍梨勾住我的胳膊,声音温温柔柔的:
"宝宝我真的是想帮你,你看你现在又哭了,说明脱敏还不够。"
我想起上上个月,她把我崩溃大哭的视频剪成表情包,说是"素材积累,帮我做暴露疗法"。
我当时哭着问郁衡,他却笑着说:
"挺好的啊,你多看看自己哭的样子,下次就能忍住了。"
上个月,她故意在全班面前念我写的日记,说是"让你习惯被围观就不会哭了"。
我躲在厕所隔间发抖,郁衡抱着我安抚说:
"她真的是为你好,你看你不是越来越适应了?"
想起她每一次笑着递纸巾的样子,和郁衡每一次说"她没有恶意"的语气。
……
"虞岁安,你妈给你打电话,响了三遍了。"
殷迟把我手机从枕头底下掏出来,屏幕上是十七个未接来电。
我按下接听键,那头劈头一句。
"死哪去了?打电话不接,是不是又在哭?"
"妈,我在宿舍。"
"你爸说给你转了生活费,够不够?"
"够的。"
"少哭两回就够了,你知道你一哭我多丢人?上次家长会你班主任跟我说你上课哭了两回,同事问我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我攥紧被角。
"妈,泪失禁不是我能控制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表姐也眼窝子浅,人家怎么不失禁?你就是从小被你爸惯的,太脆弱。"
她每次都这么说。
小时候我在超市走丢,找到我的时候我哭得喘不上气。
别的妈妈会抱住孩子说没事了,我妈蹲下来捏住我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