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自幼能听见草木之语。
墙根的野草抱怨被泼泔水,窗台的月季哭诉嫡姐掐它太狠。
原本只当是个深闺里陪我解闷的乐子。
直到我作为庶女,被逼替嫡姐嫁给定北侯世子冲喜。
新婚那日,世子便口吐黑血,不省人事。
太医院首吓的跪在床前:
“侯爷,世子心脉枯竭,连续命汤都灌不进去,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满屋女眷哭天抹泪,婆母当场发难,指着我的鼻子大声尖叫。
“定是你这丧门星,刚嫁进来就克死了我儿!”
“来人,把她勒死给我儿殉葬!”
我百口莫辩,却听见药碗里一根百年老参骂骂咧咧。
“瞎眼的庸医!老子乃至阳之物,谁把雪莲跟老子炖一锅的?”
“赶紧把那破草挑出去,兑二两烧酒当药引,老夫能让他再活一百岁!”
我深吸口气,将喜帕掀到一旁,端起那碗药。
……
2
薛如晦膝盖一软,重新跪下。
“侯爷,下官已经尽力了。”
“世子旧疾缠身,今日又因冲喜劳神,这才诱发心疾,续命汤已是保命的法子。”
“胡说八道!”药碗里的老参气得直打滚。
“他不是心疾,是寒气封了心脉!老夫都快被那雪莲冻成腌萝卜了,还体弱,弱你大爷!”
我被它骂的眼皮直跳。
偏偏这些话只有我听的见。
寒毒,不是旧疾。
可这话我不能直接说。
沈砚虽病弱,却是定北侯府唯一的世子,年少时曾做过东宫伴读。
三皇子几次拉拢不成,京中早有传言。
说他这副病骨头若真倒了,东宫便要受牵连断臂。
我一个替嫁庶女说错半个字,都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我只能端稳药碗,朝定北侯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