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玉树不喜欢我穿鲜艳的衣服。
他彩色太廉价,会让他失了体面。
因此结婚六年,我的衣柜里只有黑白灰。
我唯一一次穿其他颜色,是他拿下新锐画家奖那天。
我穿了当年初见的碎花裙,提着定制小蛋糕去庆祝。
“脱了,否则别上我的车。”
黑压压的人群扫视着我,我的笑几乎挂不住,蛋糕带子勒的掌心生疼。
“玉树,我们回去再说?”
他一言不发,开车走了。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连头也没回,放任我在陌生的城市里流浪。
直到我去采访缤纷马拉松的那天。
我拦下一对情侣。
他们抬起头。
是殷玉树和他的青梅林缪思。
她叽叽喳喳的,碎花裙摆飘荡起来,像只蝴蝶绕在他身边。
我低下头,看见一身黑的自己。
原来不是颜色廉价。
是我廉价。
1
殷玉树不喜欢我穿鲜艳的衣服。
他彩色太廉价,会让他失了体面。
因此结婚六年,我的衣柜里只有黑白灰。
我唯一一次穿其他颜色,是他拿下新锐画家奖那天。
我穿了当年初见的碎花裙,提着定制小蛋糕去庆祝。
“脱了,否则别上我的车。”
黑压压的人群扫视着我,我的笑几乎挂不住,蛋糕带子勒的掌心生疼。
“玉树,我们回去再说?”
他一言不发,开车走了。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他连头也没回,放任我在陌生的城市里流浪。
直到我去采访缤纷马拉松的那天。
我拦下一对情侣。
他们抬起头。
是殷玉树和他的青梅林缪思。
……
2
她一袭蓝裙,正在调试麦克风。
我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见殷玉树点点头:“徐记者,可以开始了。”
他话语不多,但信息量足够每一个记者写出漂亮的报道。
只是他对面坐的记者不是我。
我站在台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一身黑色西装,又看看他对面那抹鲜艳的蓝。
我想起毕业那年,他安慰事业迷茫的我。
“担心什么?我成为大画家,你采访我就好了。”
当时我抬起头,他俯下身吻我,快门一闪,那张毕业照就这样定格了一句谎言。
采访结束了,我拉住他的袖口,不知道质问的是今天还是那句承诺。
“不是说好我来采访吗?”
殷玉树神色未改,看向我的视线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结婚六年,我太知道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我出门忘带钥匙。
我找不到他焦急地满头大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