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宁与夫君祭祖归来,却得知靖王府走水,宅子烧了大半。
他们那个瘫痪在床的儿子,竟被慌乱逃窜的下人忘在了房里,生生烧成了焦炭。
夫君震怒,当场下令,将那十多名下人全部杖毙。
沈蕴宁抱着儿子的棺木,流了三天三夜的眼泪,终于撑不住,直直地倒了下去。
再醒来时,已是夜半。
灵堂的隔间传来压抑的哽咽声。
“阿珩,爹这一辈子,最亏欠的就是你和惊鸿。”
她走近,只看见平日里那个S伐果决的靖王,正抱着阿珩的牌位,脊背颤抖。
“当年爹查到推你跌落假山,害你残疾的,是你明远哥哥。”
“可你表姑轻霓体弱,一个人带大明远已经不易,我担心她不能承受儿子入狱的噩耗,只能把证据换了。”
“本以为你舅舅惊鸿痴傻,不会介意给明远顶罪。”
“可没想到,他被流放边关后就染上了风寒,客死他乡。”
“你也因为这残疾,如此痛苦地丢了性命……”
沈蕴宁听得崩溃,双目赤红地冲进去揪着他的领子。
轩辕泽没有反抗,只是任由她打骂,眼底满是痛苦。
……
沈蕴宁母子很快被抱回卧房,太医匆匆赶来处理他们的伤势。
阿珩左腿扭伤,上了夹板,哭累之后就睡着了。
沈蕴宁后脑的伤处也流了不少血,需要静养。
轩辕泽坐在床沿,握着她的手劝她:
“好好歇息,旁的事有我。”
她应了一声,等他起身出了门,便强撑着坐起,唤来贴身丫鬟:
“锦儿,去把今日在花园洒扫、巡院的下人找来。”
上一世,她就是因为沉浸在阿珩瘫痪的悲痛里,把所有事都交给了轩辕泽,才错过了证明兄长清白的机会。
这一世,她要亲手握住所有真相。
半个时辰后,几个下人低着头站在了软榻前,一个个交代今日所见所闻。
“沈公子今早一直呆在牡丹园,说要看花。”
“对对,我记得假山那边先出了动静,沈公子才往那边去的。”
“当时苏少爷就站在假山上头,脸色特别难看。”
……
沈蕴宁让锦儿记下他们的证词,并一一签字画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