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那天,我妈顶着大雨来了丈夫陆怀瑾的律所。
老人攥着一份皱巴巴的进货合同,犹豫了许久才敢开口。
“女婿,妈进香囊和五彩绳被骗了三万块养老金。你懂法,帮妈看看还能要回来吗?”
身为律师的陆怀瑾,最擅长合同纠纷,但此时却把合同拨到了地上。
“三万块的街头小摊案子也来找我?我很忙,时间按秒计费。”
我妈浑身一颤,慌忙弯腰捡起合同,连连点头。
“好......妈不耽误你,妈自己去想办法。”
我心头一梗。
转头却瞥见陆怀瑾桌上摊开的案卷:林夏故意伤害案无罪辩护意见书。
林夏是他的青梅。
在酒吧跟人起冲突,把对方的肋骨打断了三根。
铁证如山,他却连夜翻找法条,写了三十多页的无罪辩护词。
而我妈的合同,他连低头看一眼都懒得。
看着母亲佝偻的背影,我深吸了一口气。
慢慢褪下无名指上的婚戒,放在了陆怀瑾的办公桌角。
……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陆怀瑾已经拿起了车钥匙。
“走吧,受害人那边松口了,说可以私下和解。我带你去见他,态度放软点。”
路过我身边时,林夏肩膀故意撞了我一下。
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挑衅。
她回过头,朝我露出一个笑。
是那种“我就是和你老公关系好,你能怎样”的得意。
两人并肩走出了办公室。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
陆怀瑾先走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用手挡着车门上沿,等林夏坐进去,才关上门绕到驾驶座。
那套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
而三年婚姻里,他从来没有为我拉过一次车门。
甚至连下雨天来接我下班都没有过。
我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桌上那枚戒指。
那是三年前,陆怀瑾用微薄的实习工资买的,只是一枚素圈。
我走过去,拿起戒指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