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完一场暴雨,青梅树的果子落了一地,空气里带着沤烂的味道。
昨晚24点整,司凝收到江游的微信。
【你家那位机长,又飞出去了?】
【那......】
【你寂寞不】
【要我来陪你吗】
江游是司凝暗恋了10年的人,是她记忆中最温柔的白衣少年。
但他半夜忽然给她这个已婚女人,发“寂寞不”这种话,早已超出朋友的界限。
司凝看向看着窗外,觉得她曾经的暗恋,似乎就像地上的青梅果一样,被雨水泡烂了。
微信她一直没有回,江游又弹了很多消息电话,她也没看,也没接。
“噔”手机又响了。
司凝拿起来看,是闺蜜白乐妍发给她的微信。
乐妍【凝凝!下午有一个8000元/单的摄影航拍,你要接吗?】
司凝【接啊!必须接】
一年前她创业失败欠了900万,又正好失恋,人生第一次去了酒吧。
……
他走过来就停住了,眼神在看别处,然后转身去收拾他的行李箱。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弯腰收拾地上的行李,规整严谨挨着次序拿出......
外面萧瑟的风夹着水汽吹进来,撩起他的侧脸的碎发,让他看起来愈发冷峻。
他脸上挂着一种淡漠与严谨、又给她一种被讨厌了的感觉。
结婚一年多了,司凝其实一直觉得陆寂深很讨厌她。
就像以前一样。
高中的时候,她和陆寂深一个学校,她被他霸凌过,正好那段时间学校在传她家人的谣言,她差点退学。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人生会突然出现一次意外,她会草草地嫁给他。
司凝深呼吸一口,对着陆寂深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忘了吗,结婚的时候我们就说了,私人生活互不干涉。”
“可能你有你那些大男子的管控欲,但请你......不要用在我身上,以后你可以另外对......”
说到这儿司凝无需再提示,他想必也明白了,这段婚姻持续不了多久的,她还完钱就会自行离开。
陆寂深动作一停,过了几秒表情才缓过来,冷笑了一声,“呵、是吗。”
司凝觉得他越来越反常了,还笑?
结婚1年了,她几乎没见他笑过,不过......不笑更好。
陆寂深眼睛过于深邃,笑起来会带起眼睑下的黑色暗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