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年没回去看我妈了。
因为要带孩子、伺候公婆、逢年过节操持一大家子的年夜饭。
于是她坐了一天一夜的长途车,拎着两只老母鸡来看我。
她蹲在玄关手忙脚乱地解绳子,抬头冲我笑:
“自家养的,炖汤给你补补。”
那个笑带着点讨好,像怕给我添麻烦。
婆婆从客厅出来的时候,我妈下意识站了起来:
“亲家好,打扰了打扰了。”
话没说完,婆婆皱着眉抬脚踢了一下袋子:
“什么脏的东西都往家里带?”
鸡在里面惊得从袋口飞出。
她一边追鸡一边回头冲婆婆赔笑:
“对不起亲家,我细心刷过的,不脏。”
鸡毛粘在她的头发上、袖口上。
把鸡摁住之后喘着粗气,嘴里还在念叨:
“抓住了抓住了,不乱跑了。”
我老公正看手机,抬头扫了一眼地上的鸡毛:
“确实不值钱,下次别带了。”
我妈脸上的笑就那么僵在嘴角。
昨天婆婆老家寄来的腊肉长满霉点,她当宝贝一样放在冰箱里。
我妈照料一整年没舍得给自己留的老母鸡,她嫌脏。
我妈红着眼眶望着我:
“妈是不是丢人了?”
我三年没回去看我妈了。
因为要带孩子、伺候公婆、逢年过节操持一大家子的年夜饭。
于是她坐了一天一夜的长途车,拎着两只老母鸡来看我。
她蹲在玄关手忙脚乱地解绳子,抬头冲我笑:
“自家养的,炖汤给你补补。”
那个笑带着点讨好,像怕给我添麻烦。
婆婆从客厅出来的时候,我妈下意识站了起来:
“亲家好,打扰了打扰了。”
话没说完,婆婆皱着眉抬脚踢了一下袋子:
“什么脏的东西都往家里带?”
鸡在里面惊得从袋口飞出。
她一边追鸡一边回头冲婆婆赔笑:
“对不起亲家,我细心刷过的,不脏。”
鸡毛粘在她的头发上、袖口上。
把鸡摁住之后喘着粗气,嘴里还在念叨:
……
“她也是,大老远带这种东西,高铁上让别人怎么看。”
周叙深放下手机看了我一眼。
语气平和得像在讨论天气。
“下次提前说一声,我让司机去接。”
他揉了揉眉心,似乎对我此刻紧绷的脸感到不解。
不是心疼我妈坐了一天一夜长途车。
是怕她在高铁上给他丢人。
哪怕我妈根本舍不得坐高铁,他连问都没问过一句。
我停在茶几前,死死盯着他。
“她坐的是大巴,硬座,一天一夜。”
我一字一句地说。
周叙深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大巴?那得多脏?”
他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而是本能的嫌弃。
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刚刚被鸡毛波及到的茶几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