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儿子满月,我的傻子父亲特意从边关赶来参加宴席。
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珍藏的御赐大弓送给孩子。
裴南淮却直接丢在了地上:
“此物S伐之气太重,孤的儿子不能做沙场上的莽夫。”
父亲手足无措,亲眼看着大弓被裴南淮一脚踩坏,折成两半,下垂眼溢出了心疼的泪。
可他却只是结结巴巴地讨好:“姑爷不喜欢,我......我再换!”
当初父亲以命相搏,护着裴南淮冲出北蛮人的埋伏。
裴南淮立功受奖,可父亲却中了北蛮奇毒,变得神志不清,受尽白眼和嫌弃。
我心下酸涩,正要开口。
却见妾室的父亲姗姗来迟,只送了块寻常的白玉佩来。
裴南淮眉眼温和,言辞谦逊:
“您是柔儿的生父,孤自然敬重您,不如就让孤的嫡长子,尊称您一句外祖父吧。”
他让妾室的父亲坐上主位,亲自奉茶。
而我的父亲却只能坐在末席,连自己亲外孙的小手都没碰到。
……
2
我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父亲,走出了人头攒动的正堂。
刚跨出去,我就听见了身后宾客们的声音:
“殿下,要老臣说,女人呀就该管,您就是太惯着太子妃了!”
“是呀,殿下仁慈,容忍太子妃胡闹,才将她宠成这个性子,还不如妾室懂事!”
裴南淮的声音响起:
“罢了,她这人,雷声大雨点小,嘴上说着要走,实际上连东宫门都不敢出。”
“别管她。”
我闻言,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头。
可一只温暖的大手却来吧我的眉头抚平:
“执缨从不受委屈,谁要欺负你,爹帮你打回去!”
我忽然就怔住了。
从小父亲就娇惯我,把我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
可不知何时开始,我也是面对委屈,只是皱皱眉头就过去了。
我怎么对得起这么爱我,这么宠我的父亲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