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跟陈远实行绝对AA制的第十年,他成了年薪数百万的总经理。但连坐月子时喝的鲫鱼汤,他都要跟我算到小数点后两位。
结婚十周年纪念日,他大发慈悲的宣布每月给我三千块,结束AA制。
我看着他施舍的嘴脸,抽出一份金额高达八位数的索赔书和一份股权做空证明,直接甩在他脸上。
“陈总,既然AA了十年,这笔大账咱们今天就A到底吧。”
......
“妈,我想要这个赛罗奥特曼,标价只要五十九块钱。”
儿子陈浩踮起脚尖,隔着商场的玻璃橱窗,眼巴巴的指着那个塑料玩具。
我刚准备掏出手机扫码,一只穿着高定西装的手臂突然横插过来,一把按住了我的手腕。
“陈浩,把手放下。”
陈远冷着脸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三岁的儿子。
他转过头,目光锐利的盯着我,那眼神就是在审视一个企图贪污公款的下属。
“沈南星,你上个月垫付的房贷利息,还差四百二十块没补齐给我。想买玩具,先把账清了。”
玩具店的导购员正拿着扫码枪,闻言愣在原地,眼神在我们三人之间来回打量。
陈远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手腕上戴着十多万的劳力士。
……
2
第二天清晨,我刚把儿子送到幼儿园,陈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妈今天要做个胆囊微创手术,你赶紧把那个破兼职辞了,去市医院陪床伺候。”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给下属下达指令。
我站在幼儿园门口的冷风中,握着手机。
“我可以去陪床。但护工一天的市场价是三百,我算你两百五。加上我请假的误工费,一天一共四百,记得转账。”
电话那头瞬间炸了锅。
“沈南星,你是不是掉钱眼里了?那是我妈!是你婆婆!”
陈远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我耳膜生疼。
“你一个吃白饭的家庭主妇,接点在家里敲键盘的破兼职能赚几个钱?跟亲妈算什么误工费?你的时间根本不值钱!”
我静静的听着他在电话里咆哮,过往的记忆涌了上来。
五年前,我生陈浩的时候,遭遇了严重的产后大出血。
当时我躺在手术台上,意识模糊,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外流。
护士拿着病危通知书和输血同意书冲出去找家属签字。
隔着手术室那道并不隔音的门,我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陈远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