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光远给我办了一场追思会。
白玫瑰从会场铺到门口,来的人排了半条街。
他跪在第一排,西装笔挺,眼眶通红,右手死死攥着我那张黑白照片。
旁边的人扶了他三次都没扶起来。
我蹲在角落的烛台后面,甩了甩尾巴。
真哭。眼泪一颗一颗往地上砸。
旁边的女人——我同父异母的妹妹秦若薇——正温柔地拍他的背。
两个人挨得很近,肩膀贴着肩膀。
如果不是我五分钟前亲眼看见他们在储物间接吻的话。
嘴对嘴,舌头都伸进去了。
他的手放在她后腰上,他也曾经把手放在我的腰上。
我是秦娅楠。
五天前在我失踪了。
辛光远说按老家习俗先办个追思会让我安息。
我现在是一只猫。
一只脏兮兮的黑猫,蹲在自己追思会的角落里,没人注意。
距离我真正死亡,还有不到四十八小时。
1
辛光远给我办了一场追思会。
白玫瑰从会场铺到门口,来的人排了半条街。
他跪在第一排,西装笔挺,眼眶通红,右手死死攥着我那张黑白照片。
旁边的人扶了他三次都没扶起来。
我蹲在角落的烛台后面,甩了甩尾巴。
真哭。眼泪一颗一颗往地上砸。
旁边的女人——我同父异母的妹妹秦若薇——正温柔地拍他的背。
两个人挨得很近,肩膀贴着肩膀。
如果不是我五分钟前亲眼看见他们在储物间接吻的话。
嘴对嘴,舌头都伸进去了。
他的手放在她后腰上,那个位置他以前也放过我的手。
我是秦娅楠。
五天前在我失踪了。
辛光远说按老家习俗先办个追思会让我安息。
……
2
距离第七日午夜还有五十小时。
从会场到老宅开车四十分钟。我跑了一个下午。
四条腿跑在柏油路上,爪垫磨破了皮。
在十字路口差点被一辆外卖电动车碾成猫饼。
中途实在跑不动了,钻进菜市场的垃圾桶后面歇了两个小时,从烂菜叶堆里翻出半块馒头。
馒头上沾着鱼腥味。
我吃了。吃完又吐了一半。
猫的胃太小了,饿起来像有人在胃壁上拧毛巾,但吃急了又吐。
我以前不知道猫活得这么难。
天擦黑的时候我终于蹲在了老宅的院墙上。
母亲的老宅。
青砖小院,门口一棵槐树,院子里有口水井。
母亲叫它“如是居”——她的名字是周如是。
她走了十二年了,胰腺癌,从确诊到走只用了四十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