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渐密,吊脚楼里却燥热得令人窒息。
窗外的雨声盖过了细碎的声响,竹楼摇曳着狂风暴雨。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渐歇。
沈青叙支起身,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腕间一个刚刚浮现的、极细小的红色图案,形似缠绕的藤蔓。
他俯身,极其珍重地吻了吻那图案,眼底是近乎疯狂的满足和占有。
“同心蛊成了。”他抵着她的额心,气息依旧未匀,声音却带着一种沉沉的、令人心悸的笃定。
“姜纾,你永远也离不开我了。”
“生同衾,死同穴。碧落黄泉,你都得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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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纾穿书了!
水晶吊灯倾泻下的光芒太过炫目,仿佛要将所有隐晦的心事都照得无处遁形。
空气里馥郁的玫瑰香、女士们昂贵的香水味和香槟塔溢出的微醺气泡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奢华又令人窒息的网。
姜纾就在这片浮华喧嚣中猛地睁开了眼。
瞳孔有瞬间的失焦,随即,庞大的记忆洪流不容分说地涌入脑海,剧烈的信息冲击让她纤细的指尖微微一颤,杯中澄澈的液体晃出细碎的涟漪。
这是属于另一个“姜纾”的人生,痴缠的、不甘的、怨愤的、最终沦为一场笑话的短暂人生,如同快进的影片在她意识里轰然上演。
……
高铁驶过繁华都市,将高楼大厦远远抛在身后,窗外的景致逐渐被绵延的青山和零散的村落取代。
大巴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前行,空气里开始混杂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
姜纾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掠过的苍翠,心情奇异地平静。
自从那日从婚礼上回来,她在家“赖”了很长一段时间,主要是消化这匪夷所思的穿越,并思考如何接手这崭新的人生。
姜父姜母却有些误会了,小心翼翼地变着法子哄她开心,那份过度呵护让她有些无奈,却又有点陌生的暖意。
直到有天,她百无聊赖地刷着某书,一张照片猝不及防地抓住了她的视线,青竹木楼的寨子依山而建,层层叠叠,云雾像柔软的腰带缠绕在半山腰。
石板路蜿蜒而上,透着一种未被过度打扰的宁静和岁月的沉淀。
说不清为什么,她心里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
几乎没怎么犹豫,她利落地订了票。
姜父姜母得知她要独自出门散心,惊讶之余是巨大的欣慰。
此刻,大巴车终于晃晃悠悠地停在了小镇简陋的车站。
空气微凉,带着湿润的水汽和淡淡的草木清香。
姜纾拎着简单的行李下了车,环顾四周,这里没有星级酒店的接站牌,只有几个当地人好奇打量着她的目光。
她拿出手机,找到了之前联系好的地陪电话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两下就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洪亮又带着浓重口音的男声,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还有鸡鸣狗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