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全京城都知道,沈家的嫡女是个一遇事就掉金豆子的娇软草包。
沈家的主母是个伤病缠身,床都起不来的废物。
所以,在我爹五十寿宴这天。
我那靠岳家发迹的亲爹,和我那吃软饭的赘婿夫君,一人领着一个大肚子的外室,一人牵着一个三岁的私生子。
堂而皇之地S回了府,当着满堂宾客的面逼宫。
赘婿江霖舟满眼嫌恶地看着我,一把将白莲婳搂进怀里。
「哭什么哭?晦气东西!
「你嫁给我三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莲婳可是给我生了长子!今日这孩子必须记在你名下,做沈家的嫡子,沈家的家业,绝不能断在你这种不会下蛋的母鸡手里!」
渣爹李楚圣搂过一旁怀着孕的柳姨娘,指着我母亲骂。
「还有你这个生不出儿子的贱货,赶紧把主母的位置让出来!」
我拼命咬着唇,母亲哭得梨花带雨,气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我俩对视了一眼,我们柔弱爱哭是真的。
但想把这两对狗男女的头拧下来也是认真的。
坐在主位上的我娘,气得猛咳出一口血,摇摇欲坠。
……
2
寿宴那场闹剧刚落幕,我和娘就被强行撵到了府里最破败的西角院。
理由冠冕堂皇——柳姨娘怀着沈家「金孙」闻不得药味,白莲婳的儿子需要在宽敞的正院跑马。
隆冬腊月,西角院连个炭盆都没有,寒风顺着破窗户直往骨头缝里钻。
我娘躺在硬邦邦的榻上,咳出了一口又一口的黑血,进气多,出气少。
「小姐,不好了!」
春雪顶着额头上的血痂,哭着跑进来,「奴婢去大厨房给夫人熬吊命的百年人参,却被白莲婳身边的人连锅端了,连库房的对牌也被他们强行抢走了!」
我眼泪瞬间决堤,烫得脸颊发疼。
那株百年人参,是我娘当年用十里红妆从娘家换来的嫁妆,是她最后保命的底牌!
我跌跌撞撞地冲出西角院,一路跑到原本属于我娘的正房。
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汤味。
正厅里,地龙烧得滚热。
白莲婳正翘着二郎腿,用那株百年人参炖着一锅肥腻的肘子,一勺一勺地喂给她那个三岁的儿子。
「慢点吃,这可是好东西,吃了咱们斯笙才能长得壮实。」
我浑身发抖,眼泪糊了满脸,冲上去就要夺那口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