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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贵女们皆视顾清菡为耻,只因她自甘下嫁,嫁给了一个落魄秀才陆天麟。
直到他高中状元,簪花披红,跨马游街的消息传遍整条长安街,那些人才酸溜溜地改口,夸她眼光独到。
陆府上下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唯独顾清菡心底像压了块巨石,高兴不起来。
三天前,她前往香积寺为他祈福,归来后便被一个衣衫褴褛的稚鬼缠上,那孩子声称是她后世的孩子。
稚鬼约莫三岁模样,满身狰狞的鞭痕、烙伤,脸上更被人刺了“野种”二字,触目惊心。
他瑟缩在墙角,一脸惊恐地喃喃自语:
“娘亲娘亲......爹爹三天后会高中,届时他要兼祧二房迎娶伯娘,您千万别反对,否则......”
“不可能!”
她打断他的话,只当他是疯言疯语。
整个长安街的人都知道,陆天麟爱她入骨。
当初贼人入室行窃,她险些失身,是陆天麟拼了命将她救下。
后来她突发恶疾,也是他在冰天雪地的寒冬里上山为她采药。
更别提他平日里虽时常照拂寡嫂谢月瑶,可二人之间从未越过雷池一步。
不曾想,三天后,竟真的传来了陆天麟高中状元的消息。
……
2
血水从额间流下,染红了她的眼,也模糊了他的脸。
她只觉喉咙干涩得如砂纸磨过:
“我是想报官......但......”
话音戛然而止。
他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力气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脸上满是骇人的戾气:
“月瑶一生孤苦,更是我的恩人,你千不该万不该去触她的眉头。”
他顿了顿,“大哥死了,她能依靠的只有我。你既然四处散播她的谣言,就得付出代价。来人!”
一声令下,立马冲上来两名官差。
只听他冷声道:
“拉下去浸猪笼。对外宣称,是顾氏不守妇道。”
顾清菡身子猛地一颤:
“你不能这样对我!这是污蔑!妾身没做过!”
稚鬼忽然扑过去抱住陆天麟的衣袍,痛哭哀求:
“爹爹!娘亲能依靠的也只有您呀,她最怕水,您难道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