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为了一个满口之乎者也的纯情穷书生,我堂堂大乾朝最受宠的公主甘愿被父皇收走印信,沦落市井。
我拾起昔日宫中绝顶的丹青妙手,隐姓埋名为京中贵妇绘制私定画册谋生,助她们留住最美的一面。
直到首富茶商千金甩给我百两黄金,满脸娇羞地递来一张夫妻起居的图样底稿:
“画师照着这上面的细节画,我家夫君表面是个正经读书人,私下却极擅讨女孩子欢心,最爱与我吟风弄月......”
我笑着接过,却在看清画上男子手腕处,那枚独一无二的铜钱红疤时,大惊失色。
画上那个男人,竟是我那连牵手都会脸红的穷书生!
千金没留意我苍白的脸色,还在喋喋不休:
“帮我画得夫妻缱绻些,我要他日日伏案读书时,一看到这画便能念及我母族的恩情!”
我死死盯着画上他那虚伪做作的风流模样,冷笑着攥紧了手中的狼毫。
好一个满腹经纶的穷书生!
本宫的画笔既能为你赚来平步青云的盘缠,自然也能一笔一划,
将你这忘恩负义的下贱骨头钉死在耻辱柱上!
......
苏嘉宝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嫌恶地吐出茶叶沫子。
……
2
第二天一早,沈翰文换上我熬夜为他缝制的月白长衫,揣着那五十两银子出了门。
“明姝,我去书斋买孤本了,今日可能会晚些回来,你别等我吃晚饭。”
他站在门口,笑容温润。
我点点头。
“去吧,路上小心。”
看着他走远,我立刻换上一身粗布衣裳,戴上斗笠,远远地跟了上去。
沈翰文根本没去书斋。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两条街,直接进了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
我跟着走进去,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二楼雅座的珠帘后,沈翰文和苏嘉宝正面对面坐着。
苏嘉宝今日穿得格外娇艳,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翰文,你可算来了,我等了你好久了。”
苏嘉宝娇嗔着,伸手去拉沈翰文的手。
沈翰文没有躲,反而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