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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回国谈完八个亿的投资,准备去医院帮老婆拿产检报告,却接到多年不见的兄弟一个电话:“你都身家过亿了还这么老婆奴?晚上来跟哥们儿聚聚?”
兄弟约了我在常去的那家餐厅见面。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里面所有人抬头看我,皆是一愣。
我意识到自己走错了房间。
“顾言澈,”有人先开了口,看着我讥讽道:“我明明在群里说了,这次同学聚会,高考六百五十分以上的才能来。你连四百分都没考到,跑来干什么?”
话音刚落,包厢里瞬间响起稀稀拉拉的笑声,另一个声音接过来。
“他肯定是知道郁桉姐会来,特意过来想破镜重圆呗。”
“可惜啊,没戏了。郁桉姐现在是市医院院长,马上就要嫁给市长的公子了,人家那是强强联合。你这个专科就别凑热闹了吧?”
“就是就是,当年郁桉姐对你多好,咱们班谁不羡慕?结果呢?基因这么差,让郁桉姐生了个自闭症女儿,后来也死了。这能怪谁?”
我正准备开口解释,余光却扫到主位上的女人——正是我结婚六年的前妻医生,此刻的她清冷无言,手里握着一杯酒,并没有抬眼看我。
高中的沈郁桉,对我好到所有人都觉得我上辈子救了银河系。
她会在我打球扭伤脚踝时,一声不响地从医务室借来冰袋,蹲在场边帮我敷了半天。
会在我被隔壁班的人嘲讽“穷酸”时,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一瓶水泼在那人脸上。
会在我因为成绩而焦虑,偷偷跑到我宿舍楼下,隔着窗户给我讲了一晚上的数学题。
……
2
李医生一愣,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了看电脑上的信息,面露难色。
“顾先生,您妻子已经在咱们医院建档了,孩子的检查信息都在系统里。如果现在要转院的话......手续办理下来后才能转移到另一家医院。”
“产检档案转移要走流程,最快也要四周。”李医生顿了顿,语气软了些,“您和您妻子要是对什么不满意,可以跟我们提,我们尽量协调。”
四周?
我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我老婆快回国了,所以想换一家离家近的医院,不是别的原因。”
李医生明显放松了,笑着嘱咐道:“真是恩爱,那行,您先别着急转,手续得办,但这期间该做的产检检查还是得做,明天记得来。”
我点点头,刚走出诊室,就又碰到了沈郁桉。
她就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看到我从产科出来,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刚想说什么。
“天呐,你不会又有个女儿了吧?”
白锦生从她身边出来,歪着脑袋看我。
“哪个女人怀你的孩子啊?”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走廊里路过的人听清楚。
我强忍着不耐烦,反正也没打算瞒,刚想开口突然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尖叫。
“白锦生还我儿子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