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冲天的大火,瞬间就吞噬了秦斯礼的视线。
他动了动残破不堪的身体,指甲狠狠地抠进手心,留下一个个深可见血的月牙,胸口一指宽的伤口还在往外汩汩地渗血,晕染成身下大片怵目惊心的血泊。
秦斯礼的眼神随着身边越来越灼热的温度越发变得怨恨,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尽心尽力为夏家尽心尽力付出了这么多年,却换来一个葬身火海尸骨无存的下场。
剧烈的痛楚袭来之际,他望着紧闭的大门声嘶力竭地喊着自己心中的不甘和憎恨。
“夏怡!杨言恒!下辈子我要把你们挫骨扬灰!!!”
......
“哗啦”一阵水声,秦斯礼在浴缸中一通扑腾,挣扎着从水里起来。
隐隐作痛的胸口重新充盈了新鲜的空气,他趴在浴缸边上急促地喘息着,一时难以适应跟上一秒完全不同的环境。
没有痛苦的灼烧感,没有浓重的血腥味,也没有心脏剧烈的疼痛。有的,只是一个干净整洁的浴室,和一缸已经变得冰凉的洗澡水。
秦斯礼慌忙地低头去看,入眼的是一片完整没有烧伤的肌肤。
他的伤口呢?
那么真实的感觉难道只是一场梦境而已么?
秦斯礼强压下心里的恐惧,穿上浴袍走了出来,视线在熟悉的房间里逡巡了一遍,看到床上摆着的一套藏青色的高定西装时身体猛地一颤。
他惊讶地长大了嘴巴,莫名觉得眼前的画面熟悉无比。
这不正是他十年前结婚的那晚么?就连床上喜被的花纹都一模一样,还是母亲亲手为他挑的聘礼。
……
“夏怡!恭喜你啊!来!我敬你们夫妻一杯!祝你们新婚快乐!”
高脚杯里的红酒晃晃荡荡差点洒了秦斯礼一身,他眉头一皱,正要说出拒绝的话,一旁的夏怡就得意忘形地接了过来,把杯子往秦斯礼的手心一塞,不由分说地就要喝下去。
“哎!先等等!既然是婚酒当然要喝交杯啦!”
青年大声起着哄,带动了周围大片人的欢呼。
“交杯!交杯!交杯!”
吵闹的声音不绝于耳,秦斯礼的心境却和上一世的幸福截然不同,他手一松,盛着酒的杯子就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瓷白的大理石地板上晕开一片深红。
在一片呆滞的目光中,秦斯礼朱唇轻启。
“不好意思,手滑。”
气氛顿时陷入了尴尬。
这场意外很快就被众人有意无意地遗忘了,谁也不敢表现出异样,只是偷摸着打量这对表面上看起来并不怎么和谐的新婚夫妻。
秦斯礼被夏怡抓住手臂一路拖到了后院,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
“放手!夏怡!”
他刚想拍掉她的手着,却被狠狠地一把甩在了墙上。
“你是怎么了?今晚是什么日子?为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难堪?”
夏怡那张明艳的脸上一改之前温柔的模样,下意识将自己的本性暴露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