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华在生辰宴上,收到的第一份礼,是她夫君和侧妃温映月逍遥快活的账单。
宾客们看了一眼,皆习以为常。
毕竟谁不知道,侯夫人就是个摆设,顾晏安真正宠的是温映月。
沈昭华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账单,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说“好”。
手中账单被她一把丢在地上,声音冷冽:
“回去告诉你家侯爷,这礼,我不收。醉仙楼的三百两银子,让他自己去还。”
小厮愣住了。
满堂宾客也愣住了。
从前,温映月说想要她那套红宝石头面,她笑着说“拿去便是”;
温映月说想住她的暖阁,她便连夜搬去偏院;
温映月在宴席上当众给她难堪,她不恼,甚至笑着替温映月斟茶,说“温妹妹说的是”。
可今日,却转了性子。
宴席上顿时炸开了锅。
“侯爷夫人这是病了?怎么这般硬气?”
“我瞧是以退为进。这种手段我见多了,故意说不给,等侯爷真来了,还不是乖乖掏银子。”
……
永宁听说温映月有喜,气得摔了茶盏:“她算什么东西!”
“两个月就敢来显摆?昭华,你就打算这么忍着?”
沈昭华没有像往常那样红了眼眶,也没有咬牙说“我没事”。
她只是站起身,走到永宁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我不会再让自己受任何委屈。”
“你先回吧。”沈昭华笑了笑,“我心里有数。”
送走永宁后,她理了理衣裙,往揽月阁去。
见沈昭华进来,温映月也不起身,娇声细语地说:
“姐姐来了,恕映月身子重,不便起身行礼。”
沈昭华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间屋子。
揽月阁是侯府最好最大的院子。
当初顾晏安连问都没问她一句,直接让人把温映月的东西搬了进来。
沈昭华没理她,转头吩咐秋月:
“去清芷院收拾一下,今天就让温侧妃搬过去。”
温映月脸上的笑一僵,声音猛地拔高:“你敢!清芷院又破又旧,我肚子里可是侯爷的骨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