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姐死讯传来那日,我吐了血。
顾衍提着剑闯进我的院子,剑尖指着我的喉咙。
"沈沅,是你克死了她。"
我把定亲玉佩砸在他脸上,玉裂了,他的额角也裂了。
"滚。你们顾家当年为攀附东宫诬陷我侯府通敌,怎么不想想她也姓沈?"
他踉跄退了三步,转身走了。
三年后他位极人臣,在金殿上以头撞柱,血溅丹陛,只为替侯府翻案。
先帝无奈,重审旧案,沉冤昭雪。
我以孤女身份领回府邸那天,他跪在我父母灵前。
一剑抹了脖子。
......
"沈沅,是你克死了她!"
顾衍踹开院门的时候,我手里的药碗摔在地上。
黑褐色的药汁泼了满地,腥苦味呛得我直咳,咳出来的全是血。
他站在门口,衣衫上沾着雨水,手里那把长剑还在滴水。
……
八年前,永宁侯府是整个京城最显赫的门第。
我爹沈晏,镇守西北二十年,打退北狄七次南侵,封永宁侯,赐铁券丹书。
我是嫡女,我娘是太傅的女儿。
阿姝是庶出,她娘是我爹在西北军中救下的孤女,生了她就难产死了。
我娘心善,把阿姝抱到自己跟前养,和我一样教养。
阿姝比我大两岁,性子温和,总让着我。
我抢她的糖葫芦,她不生气。
我弄坏她绣的帕子,她也不生气。
我爹说,阿姝的亲事由她自己做主,不许旁人干涉。
她的亲事,一直没定。
我的亲事倒是定得早。
顾家老太爷和我外祖父是同科进士,两家定了娃娃亲,把我许给了顾家的嫡长孙顾衍。
顾衍小时候常来侯府,跟我和阿姝一起读书、放纸鸢。
他话少,我闹他也不恼,只是安静地跟在后头。
阿姝跟他倒聊得来,两个人都喜欢下棋,能在石桌边坐一个下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