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排队给娘子拿药,看见我后,他整个人愣住。
嘴巴张张合合,还是小心开口,“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我想到在牢狱里被废弃的五感和夭折的孩子,没有回答他。
“你妹妹她很想你,还有你的爹娘,今日结束后随我去瞧瞧他们吧。”陆青樾眼下的青黑明显,声音也很疲惫,与当年光风霁月的模样毫不相干。
我摇头拒绝了他,继续给其他人盛药。
许书瑶怎么会想我,她巴不得我死在牢狱中。
至于我的爹娘,心里从来没有我这个亲生女儿。
陆青樾脸色一怔,见我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悻悻走了。
等我将药汤打完,收拾收拾,准备离开时。
一盒精致的糕点被递到我的面前,微风吹过,熟悉的药香味。
“你忙一天了,这个给你,是你最爱的城西那家。”
我抬眸看着他,顺手接过,“谢谢。”
陆青樾盯着我的脸,语气关心,“你瘦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
“你以什么名义帮我?师傅?还是我的妹夫?”
瞧见我眼中的嘲弄,陆青樾的手下意识的想要拉住我。
……
我从小就没有爹娘,跟着爷爷生活。
自我记事起,爷爷就一直靠着在街头拉板车养活我。
在我十岁那年,爷爷死在了暑夏,尸体就躺在街市上,苍蝇密密麻麻落在他身上。
我没有铜钱给他买棺椁,只能在他尸体旁立牌子卖身。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陆青樾,他的脸是那么好看,明明还是一个少年,浑身却萦绕着沉稳。
“你要卖身?”
“跟着我学医吧。”
就是这两句话,让我在他身后跟了整整八年。
他是医药世家,家里长辈全是赫赫有名的大夫。
因为一场意外,整个陆家只有他这一根独苗。
陆青樾每日晨起带我诵读医书,教我分辨草药。
会握着我的手腕,纠正我针灸的角度......
我们每日都待在一起,管家爷爷总是说,陆青樾和我在一起久了,变得爱笑了。
我永远记得那日,我第一次独立诊治好了一个疑难杂症。
陆青樾当晚就把他最珍视的手抄医案送给了我,“书珩,永远陪着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