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暗云密布,四处静默无声,林深之处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微弱的月光下,何为策马在道路上疾驰,迅速临近此地。
只见其策马过了几个弯,方见的得远处林中火光点点。
“追了几日,终是追上了。”
何为自语,勒紧马缰,随即便下了马。
前方若是再这么莽撞的进入,怕是会被镖局里的兄弟当成敌人。
而何为之所以偷偷追来,便是因为镖局此次出镖,存有诸多疑点,让他放心不下。
此次下单之人,虽是个短褐素衣的穷酸老头,可出手却极为阔绰,张口便是一万两银子的高价,其掏出两千两白银的订金时,眼皮都不眨一下。
再就是那镖物,长八尺,高三尺,浑身黝黑,不知用何物制成,形似一口大棺材。
那老头深夜孤身来到镖局,并指名道姓的要他的义父何正青带队出镖,从那时起何为心中便有了些不详之感。
他义父何正青也深知其中风险,可无论何为如何劝说,他终究还是接了这趟镖!
而何为实在放心不下,央求义父让他加入镖队,但何正青却不同意,无奈之下,何为表面上作罢,可等义父等人离去一日后,他这才偷偷的骑马跟上。
此时,他已经从应天府跟到了岳州府。
“此镖的行程都已过了大半,就算此时我出现于义父的眼前,估计老头子也不会把我撵回去。”
“况且老头子都要将那宝贝的戚家刀法传于我了,我早晚都要闯入江湖,这次就当提前历练了。”
……
何为眼前的这些身影却并非是活人,而是满地的尸体!
所有人、马皆身插数箭!
长箭整支没入身体,箭头竟可以从背面穿出,如此霸道的劲道,无疑是由劲弩射出!
而身为镖物的大棺材,侧倒于一边,厚重的盖子早已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无论里边的镖物是尸体还是什么其他东西,无疑是被人劫走了。
何为此时只觉天昏地暗,悲从心起,身子一晃,差点瘫软在地上!
地上躺着的人、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前辈,和他们几次出镖,无疑都是过命的交情。
但他们此时面目全非,躺在沙地上,死不瞑目。
但,他却没看到何正青!
攥着拳头,强忍着心头的悲恸,他红着眼睛继续前行。
又行了数里,他终于找到了昨夜安营扎寨的地方。
这里同样是一片狼藉,满地的尸首。
何正青躺在最前方,一动不动!
何为飞也似的跑到何正青身旁,伏在齐胸口上。
没有心跳,没有鼻息!
……
“不行,劫镖之人想必已经知晓了我等的目的地,此路线上定有埋伏。”唐梦云直接否决了这个最为省时的路线。
“确实如此,另外,东南沿海倭寇横行,江右省戒严,看来只有从西绕路这一条法子了。”
何为点了点头,当即便有了决断。
“义父这里留下了一张一百两银的银票,你我二人省吃俭用,到番禺府还是绰绰有余的。”
唐梦云不言,应当是默认了。
“好,如此事情便商议妥当......”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唐梦云突然道。
何为一愣,随即解开裹着左手的破布,只见紫色的区域进一步扩大,整个手掌连同手指都成了紫乌色。
唐梦云眉头微蹙。
“此毒我并不认识,但看其专攻脉搏的特性,大概率是专为习武之人准备的猛毒,倘若你有内功,怕是半日之内便会随着你的内力,走遍你整个身子。”
“如此看来,不曾习得内功反倒救了我一命?”
何为苦笑。
是否习得一套内功心法,便是江湖上的一条分水岭。
你十八班兵器使得再好,拳脚功夫再了得,面对有内功底蕴的敌人时,也会脆弱得如孩童一般。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当代剑圣俞大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