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晚上十一点的急诊室内,这道机械的女声尤为刺耳。
电话始终打不通,时繁星无措的抿着唇瓣。
医生皱眉看着她皮开肉绽的额头,“你车祸都伤成这样,你丈夫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时繁星不知道,心底密密麻麻的泛起酸涩。
“我自己签字吧,不等他来了。”
半小时前,她正常行驶在主路,对面车道的越野车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冲出来。当时如果不是她猛打方向盘,现在就是一具尸体。
饶是她没有正面撞上越野车,但也撞上了别的障碍物,额头被震碎的玻璃割的血肉模糊。
鲜血潺潺往下流,触目惊心。
车祸发生后,她就打了丈夫傅霆琛的电话,跟现在一样无人接听。
两次自动挂断的铃声,让时繁星绝望而又迷茫。
医生见她伤势严重,不肯松口,“自己签字怎么行?你脑袋伤成这样,再重一点颅脑都会出血。一旦出事,我们负不起这个责任。”
时繁星闭了闭眼睛,只能道:“那我再试一次。”
不等她将电话打出去,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同床共枕三年的丈夫傅霆琛。
男人五官优越,气质矜贵,走到哪里都很夺人眼球。
……
傅霆琛还没听到她后面说了什么,电话铃声就突兀的响了起来。
他滑动指腹接听电话,“什么事?”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傅霆琛听完脸色骤变,抬手拉着时繁星往外走,“跟我回老宅,奶奶生病了不肯吃药,这会高烧不退。”
时繁星没料到他的动作,被拉的踉跄了下,身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她但心傅老太太的身体,所以强忍着难受往外走,上了车时膝盖一软整个人失控的往地上摔去,但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
傅霆琛长臂一挥,眼疾手快的将人按在怀中。
两人紧密相连,他清楚看到时繁星额头处被医用纱布包着后瞳孔猛缩,“怎么伤的?昨晚你打电话是出事了?”
女人受伤的地方藏在碎发里面,所以他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
时繁星听到他关切的声音,心里泛起酸涩,那种感觉就像是绵密的泡泡挤压着她的胸腔。
结婚这三年,傅霆琛时冷时热,让人捉摸不透。
想到昨晚他抱着江眠出现在医院的一幕,崩成一根弦的时繁星用力推开他的手臂,矢口否认,“没有,伤口只是工作时候不小心摔得。”
想让他知道的时候他不接电话,现在告诉他又有什么用?
傅霆琛拧了拧眉心,眸光软下来,“出息,走路都能摔成这样?晚点我带你去医院完善个全身检查。”
这话时繁星怎么听怎么刺耳,总觉得他是在讥讽自己小脑萎缩。
她难受的将眸光落在了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