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杳杳被人从背后推了一个踉跄,她眼疾手快扶住了墙壁才避免了摔倒。
“记得割满一碗那个孽种的血,贵人们明天要用的。”
身后讥讽的声音伴随着铁门被关上的声一起传来。
脚步声与谈笑声渐行渐远。
山洞墙壁上的火把在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尤为清晰。
这是一条单行道,施杳杳走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才走到尽头。
看着面前的场景,施杳杳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就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通道最深处,是一处极为开阔的山洞。
山洞的中央,五条铁链锁着一个男人。
男人一身白衣已经布满了被鞭打过的痕迹,衣服下的肌肤也是伤痕累累,他的长相俊美妖异,不知是因为长期被锁着见不到阳光的缘故,还是因为失血过多,他面色是近乎病态的苍白。
但那菲薄的唇,却嫣红得不正常。
更令人惊讶的是,男人披散着的墨发里,藏着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身后还有一条狐狸尾巴,尾巴上白色的毛发也沾了血渍,有几分狼狈。
在男人的头顶,有一个专门遏制他法力的法阵。
他眸子阖着,气息微弱,如若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施杳杳怕是会觉得眼前的人已经没了气息。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吗?
……
陆应时俯身到能和施杳杳平视。
“知道还要放了我?不怕死?”
他口吻玩味,浅色眸子内满满的都是恶意。
“怕。”施杳杳很诚实。
陆应时睫毛微颤,苍白的面色柔弱到不行,他嫣红的唇微挑,语速缓缓,不紧不慢地道,“既然怕,就赶紧办正事保住你这条小命。”
说罢,他重新直起身子,闭上双眼。
正事?
这已经是第二次从陆应时嘴里听到这两个字了。
施杳杳搓了搓手指,仔细想了想,想明白了陆应时这句正事到底是什么意思。
割他的血。
刚刚被人推进来的时候,那些人就是这么说的。
她唇角抿了一下,再次抬眸看向陆应时。
陆应时面色惨白,就这么被锁在这里,羸弱至极。
施杳杳开口,“我怎么做才能够救你出来?”
陆应时蝉翼般的睫毛微动,刚阖上的眸子掀开,眼里含笑,眼底却一片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