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判被告故意伤害罪,六年。”
法官的话一锤定音,林瑶瑶闭上了眼睛,忽然很想笑。
十年前,她不顾父母反对,一意孤行将陆司墨养在身边,却不想他十年间一步步瓦解公司。
她跑去质问,却被徐若曼故意陷害,以故意S人罪将自己告上法庭。
她一生骄傲,用尽生命去爱面前的男人,换来的却只是他无情的抛弃。
爱了十年的单相思,林瑶瑶好累。
她不想再继续了......
林瑶瑶睁开眼睛,盯着坐在下面的陆司墨,淡淡地说道:“陆司墨,我做错了。”
陆司墨愣了一下。
他看见林瑶瑶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眼中满是绝望,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她面前分崩瓦解了一样:“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爱上了你。陆司墨,你想看我下地狱,我成全你。”
陆司墨眉头紧锁,心里泛起了一种诡异的情绪。
明明他恨死这个女人了,为什么真到了毁掉她的这一刻,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的疼?
林瑶瑶瞥见他和徐若曼左手无名指的钻戒,忽然勾起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祝你们幸福,我不再奢求,不再爱你,从今以后你和我只是陌生人,我再也不欠你了,陆司墨。”
直到林瑶瑶的身影消失在了法庭,陆司墨才反应过来,死死盯着林瑶瑶消失的方向,心里好像有什么猝然崩塌一样,仿佛一千根针扎着一样难受......
……
林瑶瑶忽地笑了,眼底是死寂一样的神情,缓缓说道:“祝你新婚快乐,陆先生。”
说完,她本想转身就走,没想到手腕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几乎是要脱臼了,竟然直接被陆司墨抓了回来,差点踉跄倒在地上。
陆司墨心里像针扎一样的疼,没想到林瑶瑶这么轻,差点把她甩了出去,又下意识地扶住她。
林瑶瑶推开他,嘴角是止不住的冷笑:“陆先生,我已经为你情人的落水坐了五年牢,也因为你家破人亡,现在还欠你什么?”
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轰”的一下炸开,陆司墨第一次在和林瑶瑶对视的时候,有些窒息的感觉,主动别开了目光。
他的心情不一样了,讪讪开口:“当时怀孕了还推曼曼落水,你到底多恨她?”
这次没等到林瑶瑶说话,倒是林惜忍不住笑了出来,是嘲笑。
“陆先生,我妈妈不欠你,我也不欠你。”林惜的成熟和懂事完全不像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徐徐开口:“况且陆先生你连真相都不知道,你没资格质问我妈妈。”
陆司墨眼眸沉沉,“你就是这么和你爸说话的?”
说完又看向林瑶瑶,语气改成了质问:“林瑶瑶,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林惜小身板一挺:“妈妈教我要惩恶扬善,你个大坏蛋凭什么说我妈妈?”
林瑶瑶想笑,自家儿子太聪明怎么破?
而被亲儿子骂成恶人的陆司墨脸色就不太好了,他上前一步推开林瑶瑶,冷冷地说道:“这孩子是陆家的长子,我要带他回去。”
林瑶瑶看着他,眼底也挂上了一丝嘲笑。
果然,还没等她说话,林惜就紧紧抱住了林瑶瑶,“你少胡说八道,我没爸爸!”
……
简明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林瑶瑶,很同情却也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后,最终还是出手将林瑶瑶打昏。
“呃......”,林瑶瑶眼前一黑应声倒地,凌乱的头发贴在消瘦的脸颊,眼角的泪水还没干涸,衬衫处突起的肋骨让人看了不免心疼又无奈。
等到林瑶瑶再次醒来的时候,房间早已经空无一人,稍作停顿后便飞也似的站了起来,也不顾不上自己这会儿头发凌乱不堪,就连衣服也因为之前的拉扯蹭上脏污。
车来车往的马路上,林瑶瑶一边躲避着车辆一边挥手叫着出租车,“师傅,师傅,麻烦停一下。”
司机停下车看着这个奇怪的女人,还没有开口,林瑶瑶便坐了进来,慌忙的掏出身上所有的钱塞给了司机,“麻烦去南山别墅,拜托快一点儿。”
......
客厅里,陆司墨看着眼前这个缩小版的自己皱起了眉头,不敢林瑶瑶真的有胆量生下了自己的孩子。
陆司墨审视林惜的同时,林惜也在打量着自己这个父亲,犹豫了好一会儿奶声奶气的说,“我叫林惜,我妈妈是林瑶瑶。”
瞄了林惜一眼,陆司墨冷冰冰的开口说,“嗯,我知道。”
这时管家匆匆忙忙从外面赶了过来,在陆司墨耳边低语几句,陆司墨顿时变了脸色,那个女人居然还敢来这里?
林惜看着陆司墨的神情猜测着可能是自己的妈妈来了,便瞪着陆司墨奶声奶气的威胁着说,“你如果敢伤害我妈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陆司墨瞟了眼林惜没有搭理他,只是冷冰冰的对管家说了句,“带小少爷下去。”
林惜当然不依,拼命的挣扎着,可小孩子的力气怎么可能抵得过一个正值壮年的男子,没两下,就被管家抱走了。
而林瑶瑶这边还站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刚才管家已经进去通报,现在只能期望着陆司墨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人性,做事不要太赶尽S绝。
可偏偏老天就像是跟自己作对一样,站在门外的林瑶瑶好巧不巧的被刚过来的徐若曼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