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容在京城出了名的善妒。
成婚三年,她烧过青楼,打过舞姬,骂过贵女,凡是敢往卫阙身边凑的女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卫阙去青楼,她直接一把火烧了整栋楼,火光冲天,惊动了半个京城。
卫阙收舞姬,她拎着鞭子打上门,把那舞姬打得满脸血,连夜逃出京城。
卫阙多看哪个贵女一眼,第二天那贵女就哭着喊着要出家。
三年下来,卫阙身边别说女人,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所有人都说,崔令容爱卫阙爱疯了。
直到崔令容生辰这日,卫阙牵着一个女人的手,踏进了宴会厅。
那女人生得极美,眉眼温柔,气质婉约,一身素净的衣裙,站在一身玄色蟒袍的卫阙身边,竟出奇地般配。
满堂宾客,瞬间安静。
卫阙站在厅中央,目光扫过崔令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崔令容,这是宋婉凝,本王要纳她为平妻。”
满座哗然。
崔令容握着杯盏的手,微微收紧。
卫阙继续说,像是在宣布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第一,纳平妻典礼很重要,你亲自操办,要办得盛大,不能委屈了她。”
……
窗外,夜风吹进来,吹得烛火摇曳。
崔令容靠坐在床头,闭上眼睛。
那些被她压了许久的回忆,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她是相府庶女,母亲死得早,从小爹不疼,主母刻薄,嫡姐刁难,下人们也踩高捧低,她在那座深宅大院里,活得像个透明人。
唯一的光,是宋临洲。
将军府嫡长子,温润如玉,芝兰玉树。
他比她大几岁,从小就护着她。
她被嫡姐欺负,躲在假山后面哭,是他找到她,用帕子给她擦眼泪,轻声说:“容容不哭,有我在。”
她饿得头晕,是他偷偷给她送吃的,塞到她手里,笑着说:“快吃,别让人看见。”
她被主母罚跪祠堂,大冬天跪了一夜,是他翻Q进来,用自己的大氅裹住她,抱着她取暖。
他说:“容容,等我长大了,就娶你。以后我来护着你,再不让人欺负你。”
她信了。
那是她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可那道光,熄灭了。
就在他要来提亲的前一日,她被人绑了。
……